对她刚才在屋里那点毫不掩饰的、想往李言身上贴的心思，大家心照不宣，但都觉得不值一提，就像鞋底沾了块甩掉的口香糖，提都懒得提。
李言开着车，听着身边两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室友说着各自生活的转向。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明明灭灭地划过他的脸。
时间确实改变了很多。
璐璐回老家嫁人了，自己早就搬离了那个小窝，现在，连张琪琪和梁元也要彻底搬走了。
曾经吵吵闹闹、烟火气十足、一起挤在那个出租屋里过了两年多的日子，随着这辆车驶向下一个路口，仿佛也真正地、无声无息地画上了句号。
车子最终停在熟悉的街角，老李烧烤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暖光，孜然和炭火的香气飘了过来。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瞬间被熟悉的市井喧嚣和即将入口的啤酒烤串冲淡了。
“走！今晚不醉不归！”张琪琪拉开车门，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冰镇的啤酒杯外凝结着水珠，喝一口下去，那股凉意才勉强压住杭城傍晚的燥热。
李言扯了扯T恤领口，刚从四季如春的大理回来，这闷热劲儿确实有点扛不住。
烤串的香气混着炭火气弥漫开来，油滴在炭上滋滋作响。
张琪琪捏着冰凉的啤酒杯，凑近了些问：“李言，你这次回来待多久？有啥安排没？”
李言撸掉一根羊肉串签子，灌了口啤酒：“歇几天吧，刚回来。事儿倒是有，张雯生日快到了。”“对对对！”张琪琪立刻点头，显然早就知情，“张雯也邀请我和梁元了。她生日你打算怎么弄？搞个派对？”
梁元正对付着一串鸡翅，闻言也抬起头，含混地附和：“嗯，是快了。”
“嗯，”李言点点头，目光扫过嘈杂的烧烤摊，“想着给她办个生日派对。地方还没定，在杭城找个好点的酒店吧，环境好点，也安静些。”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沾了点油渍的桌面上轻轻敲着，盘算着杭城那些适合办私密派对的高档酒店场所。黄龙饭店？西溪悦榕庄？或者新开的哪家？
“行啊！搞大一点！张雯可是不止一次的问过我们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期待得很！”
张琪琪笑着举起酒杯，“这事到时候提前通知我们，肯定到！”
她撞了撞旁边还在啃鸡翅的梁元。
梁元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举起杯子：“必须的！蹭饭，肯定到位！”
李言笑了笑，跟他们碰了下杯。
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暂时驱散了夏夜的黏腻，也冲淡了刚才在出租屋里的那点微妙疏离感。眼前是熟悉的烤串，熟悉的老友，还有悠闲的时光。
三人又聊起其他琐事，话题从天气扯到工作，再扯到梁元那位“姐姐”的八卦。
老李烧烤的喧闹人声和浓烈的烟火气，将他们包裹其中，仿佛暂时回到了过去那段合租的、简单又吵闹的日子。
只是李言知道，有些东西，就像这杯中的啤酒泡沫，终究会消散就是了。
几瓶啤酒下肚，烧烤摊的烟火气更浓了。
就在李言和张琪琪、梁元聊着天时，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白色小腿袜、纤细笔直的腿先伸了出来。
紧接着，张雯整个人钻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格子的连衣短裙，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短裙下摆配着纯白的小腿袜，将少女的青春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感奇妙地糅合在一起。她的出现像一道亮光，瞬间吸引了周边好几桌食客的目光。
有人下意识地停下咀嚼，目光追随着她轻盈的步子。
张雯完全无视了那些视线，目标明确地径直走向李言这一桌。
她脸上带着明媚又有点娇憨的笑容，看都没看旁边的张琪琪和梁元，直接就挤坐在了李言身边那张小小的塑料凳上。
“老公！”
刚一坐下，她温软的身体就立刻紧紧依偎进李言怀里，像找到了最舒服的港湾，双手自然地环住了李言的腰。
仰起脸，那张漂亮得晃眼的脸蛋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渴求，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旁若无人地就向李言索吻。
“想死你了！”她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甜腻，气息拂过李言的脖颈。
李言显然习惯了她的热情，低头自然地回应了这个在喧闹烧烤摊上显得有些大胆的吻。
手掌顺势揽住了她那裸露的、光滑的肩头，触手微凉又带着年轻肌肤的弹性。
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此刻仿佛都成了背景板。
张琪琪和梁元对视一眼，各自拿起啤酒杯灌了一大口，表情有点无语，习惯了又有点被闪到的感觉。刚才还在讨论给她办生日派对，转眼正主就以这种高调又亲昵的方式登场了
四人的气氛很是轻松，相比起在外旅行的感受来说，其实回到杭城，回到这座自己读书跟工作的城市的时候，李言还是有一种安心的感觉的。
而此时自己怀里的张雯，正在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自己，嘴里说道。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