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不咋好,她爱人是机械厂的工人,她自己平时接点散活干,按理来说,日子过得也还不错,不过她公公婆婆都患有慢性疾病,要长期吃药,医药费就是很重的一笔负担。
所以无奈之下,她才自己出来接点散活干,夫妻俩都要上班,公公婆婆又患病,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松松在家没人照顾,她们两口子商量了,才咬牙把他送进了托儿所。
本来松松在托儿所呆的挺好的,有老师照顾,她们两口子也能放心工作,但没想到居然惹出了天价钢笔这个篓子。
短发女人是死命掐着自己腿上的软肉,才没昏过去。绿裙子女人愈发的咄咄逼人,短发女人求助地望向邱老师。但邱老师也无可奈何,说到底,这是家长们之间的事,她一个老师若是插手了,就给人偏向任何一边的感觉。
姜雪怡扫了眼松松母子二人,想了想,问小包子:“乖宝,告诉妈妈,鑫鑫跟松松让你评理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呀?”小包子看了一眼鑫鑫,又看了一眼松松,仰着小脸道:“如果鑫鑫觉得钢笔很贵,就不应该拿到托儿所来,更不应该借给松松,换木头玩具车玩。”几个大人听完就是一愣。
姜雪怡眼睛一亮,问:“为什么?”
小包子想也不想便道:“每个人家里都有很贵的东西。“他摆着小手指头数道,“我们家也有电风扇、电冰箱,但我不会带来托儿所给大家玩。”贺承泽乐了,想说他也搬不动,又见小包子一脸严肃的模样,继续听他说。小包子接着道:“因为带来的就是玩具,会借给别人玩,更何况,鑫鑫就是要拿钢笔换的木头玩具车,既然这样,那就有弄坏的可能,你自己觉得很宝责的东西,就不要带来,更不要借给别人玩,既然你带来了,就要负责。”他看向松松:“如果是鑫鑫把松松的木头玩具车弄坏了,松松也不会生气的,他哭是因为鑫鑫打了他。”
他不过三头身,说起话来却有条有理,可爱极了。松松不哭了,连连点头:“就是小包子说的那样。"他委屈地道,“鑫鑫,你带钢笔来之前,我压根不知道这么贵,要…他打了个哭嗝儿:“要一百块钱,我们家给不起,早知道那样,我就不跟你换玩具玩了,是……是你一个劲求我,我才跟你换的。”松松家也是有钢笔的,只不过不是进口的,但是钢笔就是钢笔,国产的跟进口的其实都差不多,无非是材质的区别,哪有四个轮子的木头玩具车好玩。绿裙子女人上前一步:“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不过怎么说,弄坏了就是弄坏了。“她瞪向短发女人,“要是不赔钱,呵,那好了,以后干脆弄坏别人家的东西都别赔钱算了。”
短发女人鼓起勇气道:“我们也不是说不赔,但是刚才你也听老师说了,钢笔是两个小朋友之间争执的时候弄坏的,我们家松松有责任,那你们家鑫鑫呢?是他不肯还木头玩具车,才争执起来的,要这样说,你们家鑫鑫责任还大些呢。”
邱老师也道:“是啊,是鑫鑫先动手打人的,小朋友们都看见了,松松不过是还手。”
鑫鑫目光闪烁,躲在绿裙子女人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包子一副小大人模样似的摇头叹气:“鑫鑫,你要是这样,以后咱们小班的小朋友,都不愿意跟你换玩具玩了。”鑫鑫一听,急了,连忙拽着绿裙子女人的裙角:“妈,妈,我不要松松赔了,不要他赔了!”
绿裙子女人尴尬不已。
邱老师出来做了和事佬:“这样,两边小朋友都有不对,大家握个手,以后还做好朋友,好不好?"她看向绿裙子女人,“至于这个钢笔.…绿裙子女人撇了撇嘴:“算了,赔个十块钱,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她们家其实不差钱,只不过是自己儿子在托儿所被欺负了,想要讨口气罢了。
短发女人松了一口气,十块钱,她们家还是掏得起的。她感激地看了小包子和姜雪怡一眼。
最后事情以短发女人赔了绿裙子女人十块钱,三个小朋友握手言和结束了。贺承泽跟姜雪怡带着小包子回家。
姜雪怡点了点小包子的鼻子:“你可吓死我了,邱老师直接打电话来妇联,跟我说你打架了,我当时还在想,是你揍别人,还是别人揍你,没想到是一场乌龙。”
小包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米牙。贺承泽在前面骑着自行车,笑道:“咱们家儿子有正义感得很。”说到底,不过是托儿所小朋友之间的一些琐碎摩擦,如果不是钢笔价值太昂贵,老师们怕担不起责任,根本闹不到叫家长的地步。小包子腼腆笑笑,仰着小脸问:“我刚才说的对嘛,我还怕自己说错了呢,不过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姜雪怡笑道:“当然对,说的没错,你的玩具你要真觉得宝贵就不要拿出来,更不要借给别人,你拿出来就要大气一点。”像鑫鑫那样,偷偷把钢笔带出来,结果因为一些小矛盾被弄坏了,还要人负责,说到底,是不占理的。
姜雪怡乐了,捏了捏小包子嫩滑的小脸:“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托儿所成了小法官了。”
小包子问:“什么是法官啊?”
姜雪怡想了想,道:“就是主持公道的人。”小包子举起小手道:“那我以后就要当法官,主持公道!”姜雪怡和贺承泽听完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