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上呆了十多年了,上面没他的位置,最好的办法就是转业到地方工作。”
他没说的是,曾团长如今年纪也大了,就算转业到地方,大概率也会被闲置起来,分派到一些闲散单位,比如气象局、档案局之类的,升是不可能往上升了,但享享清福还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曾团长一走,马上就会调新的人过来,部队也需要新鲜血液。”
姜雪怡心头一紧,抓住他的手:“你不会也要转业到地方吧?”贺承泽笑道:“要是我转业到地方,你会带着小包子跟我一块去吗?”“那当然了。"姜雪怡依偎在他怀里,“我们一家三口是一体的,你走到哪,我和小包子就跟到哪。”
贺承泽揽住她:“那你妇联的工作怎么办?”姜雪怡轻抬下巴,带着点小骄傲地道:“再考不就是了,有能力的人,在哪找不到工作。“又道,“到时候我就从镇妇联考去市妇联,还升官了呢。”贺承泽亲了亲她的脸蛋:“好了,逗你的,要是轮到我转业,上面还升我做副旅长干嘛。”
也是哦。
姜雪怡觉得自己有些犯傻了。
没过几天,姜雪怡就见到了调来的新人。
那是一个周日的早上,科长楼底下传来一阵轰鸣声,停了一辆大卡车。陆续有人往楼上搬东西,折腾了一个上午都没消停。下午,姜雪怡在家逗小包子玩,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她去开门:“谁啊?”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高高大大,五官长得倒挺端正,就是皮肤晒得有些黝黑,跟黑炭似的。
女的倒是挺白净的,穿着一条黄色的布拉吉,瓜子脸,柳叶眉,戴着副眼镜,挺文静的。
姜雪怡注意到,这一男一女,男的站在前面,女的站在他身后快一步的位置,而且表情不大痛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被拉来的。男的道:“你好,我是你们隔壁206房,新搬来的,我姓孔,叫孔辉。”他推了推身后的女人:“这是我爱人,她跟我一样,姓薛。”女人不情不愿地道:“薛君。”
姜雪怡是知道这位孔团长的,当得知他姓氏的时候,姜雪怡还跟贺承泽打趣,说走了一个姓孔的一-孔红芳,又来了一个姓孔的。没想到这么巧,居然搬到她们家隔壁。
隔壁一直是空着的,姜雪怡还以为,在小包子上学之前,不会来新邻居呢。姜雪怡笑道:“你们好,我姓姜,姜雪怡,我爱人姓贺。”孔团长:“贺副旅长对吧,我今天去军营报道的时候,见到他了。”姜雪怡抱起小包子,摇了摇他的小手:“跟叔叔阿姨问好。”小包子开始吃辅食之后,身上的奶膘掉了不少,清俊的五官显露出来,看着就是一个俊俏的小宝宝,可爱极了。
孔团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你好。”
然后拿了一袋糖出来:“我们是从琼州岛过来的,这是那个地方的特产,椰子糖,给你们尝尝。”
姜雪怡接过椰子糖,道了声谢,说:“你们等一下。”她进了厨房,不一会,拿了一碟红枣糕出来:“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就一点下午蒸的红枣糕,胜在新鲜。”
这红枣糕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跟普通红枣糕完全不一样,晶莹剔透,呈在碟子里,晃晃悠悠的,看着就喜人。
孔团长连忙接过:“谢谢嫂子了。”
姜雪怡笑道:“不客气。”
门一关。
孔团长又继续带着薛君挨家挨户送椰子糖特产。等把整栋楼都送遍了,薛君脚也酸得不行了。一回到家,她就开始发脾气:“这又不是琼州岛那个乡下地方,你干嘛上赶着给人家送特产啊。”
孔团长小声哄道:"咱们以后毕竞要在这里住了嘛,跟邻居们打好关系,有益无害。”
他将红枣糕端到薛君跟前:“也不是没有好处的,那位姜嫂子,不就请我们吃红枣糕了,闻着挺香的,你尝尝?”
薛君鄙夷地撇了撇嘴:“不就是几块红枣糕嘛,打发叫花子呢,她可是得了我们家一大包椰子糖,算她赚了的。”
孔团长:“哎。“又道,“话不能这么说,礼轻情意重,不是每个人都像姜嫂子这么懂人情世故的,你就说,咱们走了这一圈下来,送了好几斤的椰子糖,有几家给咱们回礼?”
他伸手揽住薛君:“要我说,那个姜嫂子人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你平日里多跟她来往来往,反正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多个朋友,平时也能有人陪你聊耶天。”
“我才不呢。"薛君撇嘴道,“我都听别人说了,那个姜雪怡,没什么文化,就上过几天扫盲班,头发长,见识短,我才懒得搭理她呢。”孔团长:“那人家还考进妇联了呢,君君,不是每个人条件都像你这么好的,想念书家里人就供你念书,这位姜嫂子,应该是以前没有念书的条件,后来才自学了不少文化课,不然怎么考得进妇联。”虽说是第一天搬来,但他已经把部队的人际关系以及周围的邻居,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他道:“我倒是还挺佩服这位姜嫂子的,都生了孩子,也没落下学习,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样的毅力的。”
薛君跺脚:“你还替她说话,你到底向着谁?”孔团长好脾气地哄道:“当然是向着你了。”他脑海里闪过小包子的脸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