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大概有两斤半,真是老大一条。唐老爹让吉祥去洗杀鱼,自己拉了莺姐儿笑道:“我还没回家就在村里听人说了,你单枪匹祥去了马头村赚钱,厉害得你娘都想管你叫娘的事。”吉祥洗完还没进门就听见这句,立马将鱼递给花生就脚底抹油溜了。花生怕看见老爹捂着胸口说想吐骗孙女儿食吃的丢脸事,也不肯久待。将鱼往老爹手上一放,也跑了。
没打算做饭的唐老爹只能寻了把菜刀开始做晚饭。宋莺干笑两声,厚着脸皮道:“那不是他们昨儿来咱们家闹走了那么多钱我不服气么?再说我也没吃亏,那齐二郎可喜欢我了,以后我回家了也常来玩儿,多玩几次,齐家就不是咱们仇家了。”主要是,今天相处下来,她觉得齐二郎还不算病入膏肓,所以不介意化干戈为玉帛。
唐老爹也有些肉痛分出去的那些钱,但家里因为人口少,每年都要花许多用来维持关系的银子,所以比起银子他还是更在意孙女的安危,道:“以后别去了,马头村是非多,就是你表哥,等今年念完书,我也不让他在马头村待着了。宋莺不在乎地道:“这也就赚个快钱,过几日吃新鲜的人吃够了,我赚不着钱,自然便不去了。”
再说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乡里萝卜头都很激动地想靠这个发家致富来着。
唐老爹想着还有姚老娘开胃的事,心心里也知道,再过一阵子就不是在马头村卖大锅宴的事了。
比起出入宅院,他还真是更愿意她去马头村。想到这里唐老爹就愁,他想着事,自家使了刀,两三下刮了鱼鳞。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这条鱼重的都是头和鱼骨头,身上反而没多少肉。虽然有些不人道,但这种饿得头小大身小的鱼味道却比一般的鱼更好吃,就是跟鳜鱼也不差什么,富贵人家不想沾因果,家里又想吃这个味儿,民间便常有养饿鱼给他们吃的鱼贩子。
寻常的草鱼一条才六文,饿得皮肉相融的价格翻三倍都不止。宋莺凑过来道:“老爹,老爹这鱼要是卖给董家人估计能卖不少钱。”她不馋这个味道,更愿意把卖了饿鱼的钱用来买两条更肥的鱼饱餐一顿。“杀都杀了,送过去人家也觉得不新鲜了。“唐老爹看着鱼肚子只有薄薄的一层,晶莹剔透得半融化的雪,道:“用来做生鱼粥吧。”宋莺点点头,道:“其实用鱼脍最好吃,白老爷家就爱吃这个。“她有些遗憾地想,卖给白老爷估计就要翻五倍了。
唐老爹道:"咱家不兴那个,吃多了容易头疼。”说着,一面在陶碗里放了米、姜、油慢慢熬煮,一面打发了宋莺去叫她娘过来。
唐氏也不知在忙什么,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她来了,唐老爹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锅。
等到粥油快要冒出锅,便往里调入油,加入腌制好的鱼片,快速搅动,加入青菜、葱花、再搅动几次,屋子里顿时爆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唐氏道:“爹,怎么了?”
唐老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圆月,你说当时那些人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大堂姐真害得人一尸两命了?”
唐纯能在宁州府立足都是因为唐家有一门调味绝活,能把许多不好吃的东西变得好吃。
所以唐家的客人才会大部分都是后宅女眷,一一她们身体太弱了,经常需要吃药。
可谁又愿意吃苦药呢?
宁州府何等富贵,这些心思耗费过度又虚不受补的贵妇在生产上便常有艰难之处,要么胎儿过大不好生,要么母体太损胎儿难保。这些人注定整个待产期都是药罐子,可孕妇的胃又不听人话,有的人闻见一点儿药味儿便要吐。
唐纯就很擅长给这些孕妇做开胃菜,很多人吃了她的开胃菜,呕意便能短暂地压下去,这样再吃药就不那么抗拒了。当时很多贵妇人一怀孕便都争着请唐纯过去照顾孕期。谁知道忽然有一天会有人过来说她收了重金,故意配合大夫一起补大了胎儿,害死了三条命呢?
唐圆月很坚定地摇头,道:“堂姐为人如何爹还不知道吗?一个我投奔过去,一个你投奔过去,咱们父女虽不是同一年去的,可唯有像叫花子这点是一档的,大堂姐二话不说就把咱们都收留下来,几乎倾囊相授,她是这样人?”话是这么说,但唐老爹与唐纯相处时间到底不长,多年下来他也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