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里外的庆国将士听见后也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刻钟后,他们顺利到达天启城下。
阿招拿出令牌,对着城楼高喊,“庆国将士奉永安帝之命特来助安国平定战乱!”
“请开城门!”
不多时,城楼隐隐站出一位身影,他身姿挺拔,身披铠甲,声音响亮豪迈,“来者何人?”
“荣王沈尧!”
阿招回答后,却莫名地对这声音感到耳熟,他大喊道,“金将军!是我!”金石亮拿起火把看向楼下,的确看到领头的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战甲,身材与沈尧相似的人,只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样貌,而旁边的那位正是他的护卫阿招他大手一挥,“开城门!”
城门开后,阿招第一个冲进城去,翻身下马,三两步跑到城楼上,一把拽住金石亮,“金将军,太子在何处?”
金石亮欲言又止,“太子…在皇上寝宫,"他看向阿招身后发现空无一人,不禁奇怪,“诶,荣王呢?”
阿招顾不得解释,“快!我要见太子!”
“好!”金石亮见他慌张,从腰间扯下个令牌扔给他,“拿着!”阿招拿着令牌从二楼直接跳到马上,策马直奔皇宫。皇宫内,碎花零落,树影重重,阿招手拿令牌,畅通无阻,只是,他从未进过内院,并不知文帝寝宫在何处。
匆忙之际,他看到远处有个小内侍背着一个大包裹小跑而过,他抽出刀就架在他脖颈处,内侍吓得慌张跪地,身上的包裹也尽数展开,里面皆是金石玉器阿招怒从中起,沈尧猜的对,看宫里如今这形势,太子……果然是出事了。“文帝寝殿在哪?”
内侍瑟瑟发抖带着他走到雍和宫前。
阿招收回刀,一把推开门。
殿内,残灯如豆,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人,两鬓斑白,五官紧皱,面浮紫气,双眼低垂。
而床边坐着的一紫袍少年,正是太子少川。他听见门声却尚未回头,似是根本不畏惧来人是谁,又或者早已不在意来人是谁。
阿招一声低吼,跪倒在他身旁,“太子……心中却顿时一惊,不过半年未见,太子少川竞……衰老了十岁。他虽与沈尧同岁,可性格豪迈活泼,最是爱笑,只是曾经那个明媚少年如今却已生了许多白发,胡子也密密麻麻,貌如枯槁,整个人带着一股颓败之气。唯有那双眼睛在听到阿招的声音时动了一动,他转过头,像是多日未张口,嘶哑着嗓音问道,“沈尧呢?”
阿招顾不得说话,他掏出怀中的信,递给少川。少川打开信,上面只有两个字,
“等我!”
少川哼笑一声。
“怎么,沈尧他也怕死没敢来吗?"他随意的将信件扔到一旁燃烧的蜡烛上,火焰下,信件很快化为了一滩灰烬。
父皇昏迷的这些日子,他看过了太多人心凉薄。宫人走的走,散的散,便是连他的太子妃都已弃他而去。那些大臣们更是怕殃及池鱼,家家都已闭门不出,挂好了白布等着燕王进城。
如今…他大势已去,便是他的好兄弟都要视他如敝履。“不是的,”阿招低声道,“太子,王爷他…很担心你。”“担心我?呵,你既已进这天启城,便是他的弃子,还要替他说话吗?”“太子……你与王爷相识多年,他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王爷绝不会把你扔在这里弃之不顾,更何况,他与文帝师徒一场。太子,你……必须振作起来。
王爷说了,只需三日,只要我们死守三日,他定能救出安国。”少川懒得再听,他皱着眉头摆摆手,“不必了,阿昭……你走吧,告诉沈尧,从今以后,便当没有我这个兄弟。
父皇被淑妃毒害,已时日无多,在他最后的日子里,我只想陪他一程。少川声音平静,面带死气,昔日一人之下的太子此刻却早已没有了斗志。可阿招却带着几分欣喜,他自怀中掏出一物,“太子,王爷早有预料,他说庆国迟迟没有消息传出,文帝多半是还活着,最大可能便是中毒,这颗万毒解或可救他一命!”
可少川川依旧未动,呵,什么万毒解?多半是为了哄骗他的吧,太医早已断定父皇活不过今晚。
他低着头,恍若未闻。
阿招内心却焦灼不安,他望向天边,曙光若隐若现,再有三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只怕燕王的大军马上就要攻进来。他心生一计,拔出长刀,直接横在文帝喉咙上。少川顿时大怒,“阿招!你干什么!”
“既然早晚都是死,我杀了文帝和你,再自尽,也好过落入燕王的手里!”“你疯了吗!你这是弑君!”
“弑君?明日起安国不复存在,天启城内也将血流成河,我还怕什么弑君?你身为安国储君,安国危难之时你不挺身而去奋力抗敌!还在这里自怨自艾!你对得起你安国的百姓吗!”
“你懂什么,我若束手就擒,城中百姓尚可活命,我若奋力抵抗,才是千古罪人!”
“你试都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会输!文帝一生纵横天下!文韬武略怎么会让你当了太子!我啐!”少川愣了愣,他出生高贵,一生平坦,身边多的是阿谀奉承之人,第一次有人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回想起他曾问过文帝。
“父皇,论胆识,我不如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