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间。
沈青石抿紧薄唇不语。
他本也不擅长吵架,惜字如金。更何况在外面。他只是要从她手中强行抽回自己的手。
既然她根本不在意他,又何必在意他这种无暇轻重的伤口?这么小,他自己都没当回事,过几天就好了。“别乱动!!!”
初枳夏瞪他,她爱吃海鲜,有段日子尹雪绫沉迷海钓,被鱼划伤过,没处理,晚上就开始发烧,好在就医及时。
当然,他这个应该不会,但万一呢?
他执意要抽回手去,不用她再涂酒精、缠上创可贴。“哎呀烦死了!”
他动来动去力气又大,初枳夏也实在恼火,干脆搂住他穿着白衬衣的腰,踮起脚尖,用力地亲了他一口。
他不是把她嘴唇都亲破亲肿了嘛。
就跟她不会是的。
她亲得非常用力,另一手拉不住他的手,只能扯住一截他洁白衣袖,不让他完全抽走。
不伸舌头,就是使劲按他的唇,咬他的唇瓣。但她终究也狠不下心,也就轻咬了几下。
使劲贴住大概七八秒钟,便把他放开了。
迎上沈青石深黑幽邃的眼睛,睫毛垂下一小弧阴影。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了,因为这样一个吻,实在是泄露了自己太多情绪。她还是爱他的。也心疼他,也愧疚于他。
而且她不觉得自己是玩消失,如果他给她打电话,她会接的啊。再说他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这不是半天不到,就找到了吗。
她只是想要用行动告诉他,他那种方法是不对的。“擦酒精就可以了,不用创口贴。”
但亲一下,沈青石也平静了许多,看着她糟糕的处理方式,忍不住提醒。“你行你上。你自己来。”
初枳夏还不想给他涂了呢,把他手撒开,抱着手臂背过身,也不去看他了。看着她气鼓鼓地靠在洗手台边,沈青石居然真的感觉自己好了很多,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他刚才在黑漆漆的剧场里真的想过。
这次把她带回家后,要彻彻底底地把她锁在身边。就是物理意义上的锁。
她哪儿也别想去。
现在想到,他身体还是很滚烫,还是想要那么做,但他觉得,可以慢慢来。就像他原本计划的那样,按照他的方法,她会100%爱他,求着他,缠着他,离不开他的。
“回去吧。”
沈青石看看时间,已经出来有一阵。且,他的手指消过毒即可,不必包裹,会不透气。
伤口也真的很小。
“嗯。“初枳夏也不跟他斗气,将头发理了理,还是托起他的手指检查了一番,确定无误后跟着他一并回去。
快到包厢时,挽住他的手臂。
他们离席这么久,几个女孩子也吃得差不多了,聊天拍照也很开心。“那我们先走啦,就不打扰你们了。”
姜翎雨看看时间,笑道,开始收拾包包。
他们俩好像也没怎么吃,光招待她们,负责点菜加菜,周到殷勤。不过她们吃得也很少,还有一盘造型精美的生鱼片仅动了一小片。阮萍萍想再多坐一会儿,反正也要一起回去吧?姜翎雨和穗穗交换个目光,架着她起来。
沈青石没有开车,陪同大家散步来的,但已经让司机把车停过来。初枳夏和沈青石一起先去门口送她们,因为时间晚,实在是不放心心她们再步行,让司机直接送进学校里。
上车前,姜翎雨把初枳夏拉到一边,眨眨眼睛悄声问:“今晚还回来吗?初枳夏看向温声叮嘱司机的沈青石,道:“不一定。”送走同学们,初枳夏在花园里吹了吹春风,重新坐回包厢里。初枳夏:“还吃吗?好浪费。”
沈青石也没什么胃口,道:“撤了吧,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那我再吃一点吧!”
说实话,味道也就那样,毕竞主打的是视觉美,胜在食材新鲜。她刚才忙着招待室友同学,谁让沈青石是个绝世大i人,对女孩子们照顾归照顾,话极少。大家又不熟,可对他都特别好奇,她还得活跃下氛围,帮着介绍介绍。还要跟他斗气。
现在总算好一点了,她也是真饿极,想想也就早上在书店吃了片吐司,中午都在睡觉,现下大吃特吃。
沈青石看不下去,给她加了碗白粥。
初枳夏奇道:“这里还有粥?”
沈青石道:“肯定有米。”
初枳夏也不问,反正喝就是。白粥滚得极好,热气腾腾,米粒糯糯软软的。她吃得整个人都逐渐放松,心情也敞亮几分,又舀了一大勺递到他唇边,喂给他喝。
“全是口水。”
沈青石嫌弃道。
嘴上这么说,还是喝得很干净。初枳夏觉得他恨不得把勺子吞下去。“全是口水。“初枳夏好嫌弃,把勺子“当哪"丢到了一边,换了只新勺子。然后在沈青石冷冰冰的目光中,又换了回去。总算吃得差不多,初枳夏让服务员把餐都撤下,桌面收拾干净后,重新铺上白色桌布。
初枳夏说:“沈青石,我可以跟你回去。”这是学校附近唯一的一栋老洋房,地理位置原本就偏,到了夜里,客人更少。
玻璃窗外,小花园里橘黄的灯也不剩几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