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人心,还有别的用处吗?比如……开春之后?”异人心中一震,看向赵絮晚的目光彻底变了,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不再伪装,虽然脸色依旧因失血和这几日的“药虐”而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微微颔首,低声道:“不错,一个重伤未愈且可能将来子嗣艰难的公子,比一个健康英武、备受瞩目的公子,在某些时候,更′安全’,也更方便做些事情。”
赵絮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她又看了一眼那碗药,忽然问:“那这药,你还喝吗?”
异人立刻摇头,动作幅度有点大,扯到了腹部的真伤口,虽然不太重但还是让他吸了口凉气。
他态度无比坚决:“不喝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原来的方子……适量即可。”
赵絮晚终于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些许释然和终于看透顽童把戏的无奈。
她端起那碗可怕的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毫不犹豫地将药汁泼进了廊下的花圃里。
“也好。“她背对着异人,声音随风传来,淡淡的,“装病也挺累的,尤其是喝药。”
她转过身,走回榻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异人腹部的绷带上,这次是真实的担忧,“只是这伤…终究是真的,还是要好好养着,别落下病根。”异人看着她眼中真切的关系,心中微软,握住她的手,这次是轻轻的:“我知道,辛苦你了,阿晚。”
赵絮晚任由他握着,没有抽回,只是垂下眼帘,低声道:“下次……再有这种事,哪怕不能全告诉我,至少……别让我熬这么难喝的药了。”她可不是想要折腾他,只是看他宁愿告诉吕不韦那个人都不愿意告诉她,心里赌气罢了,若是寻常事不告诉也就罢了,这种关于命的事,他这么乱来,她让他吃点苦头也不算什么。
异人失笑,郑重保证:“绝无下次。"至少,绝不会再让她有机会调配出这种超越人类味觉极限的“良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