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的心智与担当,你今日凭借小聪明和令牌闯入宫禁,看似成功了,实则将自己将家人都置于险地,这并非勇敢,而是鲁莽。”异人的话让小政儿愈加难受起来。
“阿父……“他抬起眼睛看着异人,声音带着迷茫,“政儿以后……该怎么用这令牌?是不是…再也不用了?”
异人看着他困惑又认真的样子,心中微软,语气缓和了些许:“非是不用,而是慎用,要明白何时该用,为何而用,令牌是工具,关键在于持令之人,今日王上将令牌还给你,其意是在告诉你,他看到了你的胆识,也看到了你的错误,但他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期望你能成长为一个懂得约束胆识、明辨是非的公子,而非一个只会依仗外物、任性妄为的纨绔。”小政儿隐约明白了,曾大父没有收回令牌,并非纵容,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训诫和考验。
异人欣慰地看到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懊悔,而是开始有了思考,他站起身,重新走到窗边,“明白一点便好。路要一步步走,道理也要一点点悟。这三个月,你好生静思,多听李夫子讲课。”
小政儿眼巴巴看着异人点头。
异人又摸摸他的头让他出去歇息吧,小政儿就听话的出去了。门外,赵絮晚正静静等候,见他出来,上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她的手很温暖,驱散了些许的害怕和担心。
“阿母,我……“小政儿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如何表达。赵絮晚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阿母都知道,今天政儿也累了,等明天休息好了再说。”
赵絮晚亲自将小政儿送回房间,看着他洗漱后躺下,然后为他掖好被角,柔声道:“睡吧,明日醒来,一切都会好的。”小政儿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然而,当赵絮晚吹熄了灯,轻轻掩上门离去后,他又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悄悄从枕下摸出那枚青铜令牌,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仔细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
今日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宫门守卫的盘问,蒙武将军沉稳的面容,曾大父秦王那深沉难辨的目光,大父心疼的为他辩解的话语,阿父语重心长的教诲、阿母又气又疼的眼神……小政儿紧紧攥着令牌,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阿父的话在耳边回响,“权力就像你手中的令牌……需要与之相匹配的心智与担当。”他以前只觉得这令牌是个新奇的好东西,能带来方便,甚至是一种特别的“权力”,可以让他做到一些别的孩子做不到的事。可经过这一天,他才真正尝到了这“权力"背后沉甸甸的分量和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那不是游戏,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更会连累至亲。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滋生,那不是单纯的害怕受罚,而是一种对规则、对责任的朦胧敬畏。
“我不会再让你惹祸了,“他在心里默默地对令牌说,也对自己说,“我会学会的,学会什么时候该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