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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哭了(2 / 2)

微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理会太子的请求,目光重新落回小政儿身上。“知道错在何处?“秦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刚才少了几分冷硬。小政儿抽噎着,用力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知,知道令牌不是用来任性胡闹的……宫禁重地,不能不能擅闯,让阿父和阿母,让大父烦心,是政儿的错…”

太子柱在一旁看着孙子哭得通红的小脸和那认错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又唤了一声:“父王……

秦王终于抬眼,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一旁躬身不敢抬头的异人,最后目光扫过那两个闯祸后安静如鹌鹑的孩子。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然规矩法度,不可轻废。今日之事,念你年幼,且最终坦诚,寡人便不深究。”

他顿了顿,看向小政儿依旧举着的令牌:“至于这令牌…既然太子予你,便仍由你保管。望你牢记今日之言,不再辜负此令所代表的信任与责任。”小政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秦王。令牌……没有被收回吗?

太子柱和异人也明显松了口气,异人连忙拉了小政儿一下,低声道:“还不快谢过王上恩典!”

小政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举得有些酸麻的手臂,“谢曾大父!政儿一定记住,再也不敢了!”

秦王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宫室内走去,太子柱连忙跟上,在经过小政儿身边时,偷偷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没事了。”待秦王和太子进入殿内,异人才真正松了口气,他低头看着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因为峰回路转而有些发懵的儿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掏出手帕,略显笨拙地替他擦了擦脸。“回去再跟你算账。”话虽如此,语气却已缓和了许多。

而小政儿紧紧握着那枚失而复得的令牌,混杂着后怕和愧疚。异人先将仍有些惶惶不安的丹送上了回他自己的府邸,再三嘱咐仆役小心看护,这才带着小政儿登上了回府的车驾。车厢里,小政儿蔫头耷脑地缩在角落,时不时偷瞄一眼面色沉静的阿父。异人一路上一言不发,既没有斥责,也没有安抚,这种沉默反而让小政儿心里更加七上八下,比直接挨骂还要难受。马车骨碌碌驶回府邸门前,尚未停稳,异人便撩开车帘率先下车。小政儿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刚踏下马车,一抬头,小身子就僵住了。只见府门前的石阶上,赵絮晚正站在那里,显然已等候多时,她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儿子,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那目光便锐利地落在异人身上,最后又定格回小政儿那张写满了心虚的小脸上。“回来了?“赵絮晚的声音很平静。

异人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上前一步,低声道:“外面风大,进去再说。”赵絮晚不接话,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小政儿的手上。“令牌…“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我原想着,既是太子亲手所赐,由你自己保管,也是份信任,总该知道轻重,懂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的声音渐渐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没想到,你是真敢啊,拿着它,就敢证骗仆从,擅闯宫禁,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稍有差池,会是什么后果?!”

这大概是第一次赵絮晚发了这么大脾气,小政儿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刚刚才干净的眼睛又蓄上了泪水。

赵絮晚越说越气,目光倏地转向旁边的驾车侍从和一干在府门口迎候此刻都屏息垂首的仆役侍女们。

“还有你们,他年幼胡闹,你们一个个也都没长脑子吗?见令牌是不假,可他们两个孩子,无大人陪同,说要进宫,你们就一点疑心不起,一句不问,乖乖就驾车送去了?这府里的规矩,都哪里去了?!”仆从们齐刷刷跪倒一片,尤其是那驾车的侍从,更是以头触地,连声告罪:“夫人息怒!小人知罪,小人当时……当时只见令牌,又见小公子神色急切,言有要紧事,小人,小人愚钝,未敢细究……”赵絮晚看着眼前这景象,心知仆役们固然失职,但归根结底,还是小政儿太胆大包天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小政儿要落不落的眼泪,怒火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

看着儿子强忍泪水、惊惧又懊悔的模样,那斥责的话便堵在了喉间。她终究是叹了口气,所有的怒气化作了深深的疲惫与后怕,她走上前,伸手轻轻拂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指尖带着微凉。“走,先进去”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伸手拉着小政儿往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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