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混,活得不管不顾的,丝毫不在乎会被人参一本。这府邸四周是少不了皇阿玛的眼线,但那又如何“太子离京与爷可半文钱关系都没有!皇阿玛就算要找人算账,也不该算到我头上!”
门口的鸟雀都被直郡王的大嗓门惊走。
另一头,八贝勒府上也是同样的光景。
八福晋性子泼辣,听见下人禀报近日的情况,当即蹙起眉毛:“爷,皇阿玛莫不是真把太子去法源寺祈福的账算在咱们头上?”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要知道那消息一出来的时候,八福晋在家中惊得险些把手中的账本都撕烂了!
八贝勒轻拍福晋手背,示意她低声。
八福晋素来很听八贝勒的话,见自家爷阻止,虽脸上仍有愠色,却终究没再说话。
坐在对面的六贝勒原本见下人来找八贝勒就想走,却被拦下,此刻听见他们的对话,嘴角微抽,脸上惯常的笑容也淡去了。他磨了磨后槽牙,低声道:“八弟今日特意邀我过来该不是就为了让我看这一出?”八贝勒抬眸,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他仿佛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深意,无辜道:“六哥何出此言?今日弟弟请你来确实是为了商议皇阿玛寿礼之事。倒是旁边的八福晋藏不住心事,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六贝勒无奈扶额一-平日里八贝勒见着他可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哪里会摆出这副在旁人跟前才端着的温和模样?此般作态恰恰说明了事情有鬼。“罢了罢了,"见这两口子连掩饰都做的敷衍,他道,“直说吧,你到底作何打算?"未等对方回答,六贝勒又笑眯眯补了一句:“事先说好,你与太子之间的事我可不掺和。毕竞我那四哥也是太子跟前的红人,我可不想等太子回来时被你牵连,到时候四哥生我气,额娘可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说完,六贝勒又故意轻咳两声,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若你真算计到我头上,哥哥也没法子,只能去找十妹妹哭诉,说她的好八哥如今可真是成了个不择手段之人,连我这个病秧子都来算计。”八贝勒”
一一这京中素来就只有他六贝勒算计别人的份,何时轮得到旁人算计他了?不过……
听他暗示太子回来,八贝勒心;中已然明了皇阿玛并非真心厌弃太子。他低头喝了口茶,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看来此次终究只是皇阿玛与太子的斗法,而不是他们的机会。四贝勒亲自去法源寺请太子回宫却无功而返后,那张本就严肃的面容愈发阴沉。
同去的十三阿哥苦恼地挠头:“四哥,这可如何是好?”十姐姐前些日子也去请过太子,却反而被太子留在寺中小住几日,最后又以和硕温恪公主即将临盆为由将她劝回了京。幸而皇阿玛那会正带着三哥等人在热河,尚不知道连十姐姐都铩羽而归的消息,否则朝堂上怕是没有这几日的平静四贝勒回想起太子在寺中那般云淡风轻的神态,心下不解一一难道太子当真能舍弃这京中一切?
四贝勒自入朝后便追随着太子做事。他起初最大的顾虑便是索额图的所作所为,但见太子并未全盘接受其建议,他便知自己的选择没错。他深知太子绝对不是没有抱负的人,也知道这些年太子的处境有些艰难,可他却看不懂太子此次的招数。
皇阿玛可不是会因为太子以退为进而心软的人。大哥在军事上的才能四贝勒是认可的,但若论及那个位置,他并不支持一一直郡王缺了那份帝王应有的深谋远虑。至于八弟?
四贝勒尚且没打算做弟臣。
十三阿哥见兄长神色几经变幻,忍不住又唤:“四哥?”四贝勒正打算开口,却见太监疾步闯入,冲着他和十三阿哥磕了个头:“启禀二位爷,畅春园传来急报,温恪公主这胎……这胎似乎有些不好!”十三阿哥顿时脸色大变。
温恪公主因回京省亲时被诊出有孕,这才特许留在京中养胎。后来太医诊出是双生胎时,敏嫔喜不自胜,这几月做了不少小衣裳,就等着孩子降生。谁知却正是因为这双胎,让温恪公主的生产平添了许多风险。十三阿哥赶路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如今已为人父,知道女子生产并不那么容易。可温恪公主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几个月来精神又一直都很好,皇阿玛更是派了最好的太医在畅春园守着,他从未想过会有出意外的可能性。他甚至有些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下的马车,又是怎么走进院子的。十三阿哥听见了屋里十姐姐的哭声。
四贝勒扶住险些踉跄的弟弟,脸色也有些不好,却沉声劝道:“十三弟,冷静些。”
事情或许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一一“老四?老十三?”
还没等胤祺唤人来问,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位阿哥抬头望去,就连太子从回廊那端走来。在寺中清修这些时日他清减了不少,但身姿依然挺拔,眉宇间常年萦绕的焦躁之气也消散了大半。他看着两位弟弟,似乎对着身边的下人吩咐了几句,那人便恭身退下。太子神色如常地走过来。
见太子这般,十三阿哥小心翼翼问道:“太子二哥,十四妹妹她……太子温声道:“十四妹妹无事。”
十三阿哥这口气终于落下,险些就要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屋内,温恪公主浑身疼得紧,眼皮更是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却还是握紧了十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