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何苦这般咄咄逼人……
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奇差无比。安珀知道她戳中了痛处一一这个骄傲的老妇人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安珀的父亲,至今没有合法继承人。“您再换个角度想想,"安珀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其实我们也是您的亲人啊,何必如此吝啬呢?您的钱那么多,万一没花完,最后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安珀摆出一副不拿到钱誓不罢休的模样。
老夫人气得嘴唇颤抖:"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当然,"安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脸皮薄可的人不能在伦敦城活下来。当然,我们沦落至此,您也要负很大的责任!”一阵沉默。雨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此刻的威尔逊老夫人后悔连连,她万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如此牙尖嘴利。此刻心有不甘却别无他法,只能从口袋里取出一本支票簿,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一个肉疼的数字。
“这是五千英镑。"老夫人撕下支票,却没有立即递给安珀,“但有个条件。安珀挑眉:“请说。”
“从今以后,你们母女与威尔逊家再无瓜葛,不得使用威尔逊的姓氏,不得对外宣称与家族的关系。“老夫人冷冷地说。安珀接过支票,仔细折好放入贴身的暗袋。“成交。谢谢您的慷慨,老夫人。"她拉开车门,雨水顺着夜风一齐灌入车厢,“对了,关于您说的婚事一-我想可以留给有需要的人,比如我的堂姐们!说完,安珀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走入伦敦的雨幕中。老夫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手指紧紧攥住手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等安珀离开以后,之前一个中年女仆立刻从阴影处现身。“老夫人,要不要我让人把这丫头的东西抢回来?”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个家什么时候变成你做主了?你信不信今天你敢抢,明天全伦敦都能知道,威尔逊伯爵的弟弟有五个私生女!”中年女仆看见老夫人眼中的怒火逐渐被某种算计所取代一一这个精明的老妇人又开始了新的权衡利弊。
马车缓缓驶离,融入了伦敦夜晚的车流中。而在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安珀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掏出那张支票,在月光下看了又看。“这只是开始,“她轻声对自己说,“威尔逊家欠我们的,远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