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等等!殿下!您对辣椒不过敏吗?不对,您现在还不能吃辣,伤胃啊-一”安珀提着裙子追出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厨房里,凯西正阴沉着脸看着这一棠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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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安珀已端着鎏银食盒站在寝室门外。食盒里是她精心准备的早餐-一现磨的豆浆、新鲜蔬菜沙拉,以及晶莹剔透的鸡蛋肠粉。米浆蒸得恰到好处,薄如蝉翼的肠粉裹着嫩黄的蛋花,点缀几粒翠绿的葱花,简单却透着用心。
“殿下,您的早餐。"安珀怀着紧张忐忑地心情叩开了橡木门。布鲁克冷着脸开门,目光扫过食盒,语气生硬:“放在桌上就行。”“等等!"安珀硬着头皮跟上一步,“我想确认殿下用餐后的反应,这对调整后续菜单很重要。”
门内传来一道冷清的嗓音:“让她进来。”路易斯端坐在晨光中,象牙色的睡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石膏像。他面前摊开着一叠羊皮纸文件,听见脚步声,才微微抬眸。“日安,安珀小姐。"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你是打算把我当成实验体一样观察吗?″
安珀的指尖微微收紧,但很快镇定下来:“不,只是简单的观察,这有助于我对日后菜单的把控。”
她顿了顿,决定坦诚解释,让这位公爵减轻压力:“我得确认您对大豆是否过敏。大豆里富含非常丰富的植物蛋白,跟动物蛋白一样,是人体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此外,大豆还有八种人体必需的氨基酸“八种什么?"路易斯的目光微微一闪。
“八种人体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营养物质,您需要补充营养,殿下。"安珀迅速改口,一边观察对面的反应。
路易斯果然没放在心上,轻轻颔首道:“听起来很有道理。”他执起银叉,慢条斯理地卷起一块肠粉送入口中。安珀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一一吞咽的频率、呼吸的节奏、甚至身上是否有发红起疹的迹象。
不得不说,这位路易斯殿下确实俊美无铸,安静用餐的样子就像一副中世纪的油画。
意识到自己这样直勾勾盯着人家非常失礼,安珀立马垂下头,在本子上划掉过敏源,顺带构思一下中午的食谱。
她没注意到的是,布鲁克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刀,而路易斯垂眸用餐时,眼底亦闪过一丝深思。
一个小镇出生的姑娘,仅仅来到伦敦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就能懂那么多连御医医学博士都不明白医学知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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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一回到后厨,就快速卷起袖子,冲贝蒂和玛丽招手:“快!帮我找几块牛后腿肉,一定要最新鲜的,再去找几根木棍,我要在中午之前做出最弹的生肉丸!”
贝蒂瞪大眼睛:“牛肉丸?那需要用棍子干嘛?”说话间玛丽已经抱来了木棍,笑嘻嘻道:“安珀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说起来,你总有那么多新奇的点子。”
安珀没空解释,抓起一块上好的牛腿肉,刀刃翻飞,剔去筋膜,切成薄片。“记住,肉要先冰冻然后放上冰水捶,这样才能上劲儿!”说完安珀就去准备炸蒜蓉了,毕竟牛肉丸看似简单,实则需要的调味料可一点都不少。
然后大家就能看见这样一幅画面--三个姑娘围在砧板前,轮流抡起木槌。“砰!砰!砰!”
沉闷的捶打声回荡在后厨,引得其他厨娘纷纷侧目。路过的帮厨们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她们是在给牛肉用刑吗?”凯西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道:“哟,殿下的专属厨娘这是要改行打铁了?”
安珀头也不抬:“凯西,你要是闲得慌,不如来帮忙?”凯西冷哼一声走开了。
贝蒂揉着发酸的手腕哀嚎:“安珀,这得捶到什么时候啊?”安珀用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洗了洗手才去捏起一小块肉泥,轻轻一拉:“看!要把里面的薄膜敲出来才行!”玛丽凑过来,惊叹道:“天呐,那这肉不就变成了面团?”“因为肌纤维被彻底打断了。"安珀得意一笑,然后又加入一些牛油碎和食盐,“这样的牛肉丸,会弹射,知道什么是弹射嘛!”安珀交代完,自己又去了另一边开始准备中午的主食。砂锅里放入一小勺之前熬好的猪油,等猪油“滋啦"作响,再把自制的肉肠切丁,加入新鲜的胡萝卜、玉米粒、蔬菜碎和隔夜的米饭。金黄的蛋液兜头浇下,瞬间裹住所有食材,香气像炸弹般炸开。一碗五彩缤纷的蛋炒饭很快就做好了。
与此同时,牛肉泥也打得差不多了,安珀分批次加入冰水和之前做好的豉油等一些东方香料,顺着一个方向搅拌上劲,然后继续摔打,直到肉泥变得越来越黏糯,牛肉丸的原材料才算是彻底完成了。而玛丽早已烧好一锅开水,水温也控制在了刚好温热的程度。安珀揉了揉手腕,灵巧的双手蘸了冷水,抓起一团肉泥,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挤,然后用汤匙一挖,两三秒间,一颗圆润的肉丸“扑通”落入水中,在水面打了个转就沉了下去。
“太神奇了!"贝蒂拍手叫道,“原来你要做的牛肉丸竞然是这样的!”安珀笑而不语,手上的动作不停。一颗颗粉嫩的牛肉丸接连入水,在锅中优雅地转圈。
渐渐地,清澈的水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