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樱又问:“所以你们俩在一块儿这么长时间,他有没有直白的表达过他的喜欢?”
沈烟想了一下,摇头:“有没有可能他曾经在某个阶段确实喜欢过我,因为成人礼当天的事情他突然就不喜欢了…”“可听温京鹤的意思,他是在M国看到洛清树翻那本相册的。”“或许因为温京鹤问了,他随口给出了一个答案。”林樱想了一会儿:“你干嘛不直接问他?拿着相册问他,问他到底是什公意思。”
“我不知道。"沈烟叹了口气,垂头丧气道:“不知道他的答案会不会是我想听的,所以不想问。”
“烟烟,那你思考一下,现在和洛清树在一起开心吗?你还喜欢他吗?”沈烟把这两个问题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很快得出结论:“开心,喜欢。”“那我们就把这件事翻篇。"林樱说:“或许某一天这件事会自动给出答案,到时候你就会发现,现在的纠结都是无意义的。”看沈烟表情复杂,林樱又道:“如果做不到翻篇,那就直接去问,拿到答案,不管那个答案是不是你想要的,之后重新问一下刚才的两个问题。”沈烟能明白林樱的意思,内耗永远都是最没有意义的,她应该直面这个问题。
“好。“沈烟说:“我尝试一下。”
林樱端起啤酒跟她碰杯:“烟烟,你首先要开心,其他的都是次要。”因为林樱的这句话,两人一致表示不醉不归,就这么你一罐我一罐的喝起了啤酒。
夕阳西下,天色渐黯,这一方小天地逐渐亮起灯火,是另外一种温柔的静谧。
八点钟,不远处的音乐节准时开始,慷慨激昂的音乐声远远传来,两人肩并肩的坐在露营椅上,时不时还能跟着音乐唱上几句。就这么一直喝到九点来钟,沈烟和林樱都喝醉了。她们没能等到烟花就回帐篷躺下了,晚九点半,烟花鳞次栉比的在天幕炸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即便这样,沈烟和林樱依旧没有被吵醒,睡得十分酣然。晚十点,洛清树从书桌前站起身来,拿过手机翻看群消息。顾明尔正在发新闻:“西郊的露营基地发生了火灾,幸亏我们今天没去,好吓人。”
洛清树的眉心倏地一跳,他点开了视频链接。画面上是四散奔逃的人群和炙热的火舌,不知道是不是拍摄者位置太近的缘故,那火焰似乎都要隔着屏幕喷涌而出。洛清树再次辨认了一下地址,确认失火地就是沈烟所在的西郊露营基地,他往外冲的同时给沈烟拨打了一通电话。
无人接听。
一连三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他下楼的步子都快了起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换好鞋子就出了门。
路上他打给顾明尔询问情况,顾明尔得知沈烟也在现场之后,第一时间打给了朋友。
随后又把拿到的一手信息同步给了洛清树:“小洛你别太担心,那个视频是因为近距离拍摄的缘故,感觉火势很大,现场其实没这么恐怖。露营地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报了火警,现在火势已经被扑灭了,情况不严重,烧了三个帐篷,暂时没有人员伤亡的消息。”
他又叮嘱道:“上山的路况复杂,你千万注意安全。”洛清树让他放心,旋即挂断了电话,又给沈烟打了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强迫自己冷静,脚下的油门却踩的越来越重。这一刻,他的心跳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嘈杂。沈烟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帐篷外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喧闹的人声。时间已经很晚,音乐声也早就停了,这嘈杂的环境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突兀。她摇醒了林樱,两个宿醉未醒的人穿上鞋走出帐篷。沈烟的视线还没来及适应状况,身体已经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身上熟悉的雪松香袭来,让沈烟的精神一瞬间放松下来。借着明亮的月光,她看到洛清树一张清隽好看的脸。她朝他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洛清树把她拥的更紧:“过来接你回家。”“林樱……”
沈烟转头去找林樱,发现她也正靠在一个人的身上,她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身形高大的男人是温京鹤。
“温总?”
“嗯。"温京鹤抬手触了触林樱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有点烫。”林樱醉的迷迷糊糊的,此刻除了口干舌燥还伴随着头晕脑胀:“你怎么来了?”
她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温京鹤和洛清树对视一眼,语气平静:“刚好路过。”林樱迟钝的思考着:“你去哪儿会路过这儿?这儿是山上。”温京鹤没多解释,俯身把她抱了起来:“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沈烟想跟着一起,刚迈出一步就踉跄着跌进了洛清树的怀里,男人微叹了口气:“有京哥在,你就放心吧,我先带你回家。”林樱醉的没沈烟那么厉害,还能理智的朝沈烟摆了摆手:“你跟你老公回家吧,我跟我老板去医院。”
沈烟到底也被洛清树打横抱起,两位男士一前一后的往停车场走去。洛清树抱着沈烟的手收的很紧,他永远忘不掉刚刚在混乱的人群中,挨个帐篷找人的心情。
他不知道温京鹤是怎么出现的,只知道在某个拐角碰到他时,两人默契的打了个手势分头寻找。
看似平静的表面,似乎都藏着某种汹涌澎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