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声儿接过,抬脚就往门口走去。她重重关上门,站在门外,无力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身后隐隐传来里头声音一一
“宗哥,这孩子其实还是有出息的。我家的说你家小栀在学校考第一呢。”“考多少分我也是她老子!”
“别气了,你这女儿,那分都顶我10个儿子了!要是考上个重点大学,以后前途无量,你就有得享福了!”
“有什么用?",蒋继宗的语气缓和,“现在就这样忤逆,以后还指望她给我养老不成?”
“消消气老蒋,我看你就是被最近成哥的事影响了!别担心,我们已经报警了,还好你出资不是很……”
而后,搓麻将的声音继续。
但门外的蒋栀礼知道,有一天,她再也不会让自己听到这个声音。高三的假本来就放得比高一高二晚一星期,所以蒋栀礼感觉放完假没多久就要过年了。
放假头两天她都在家里刷试卷,晚上就去咖啡店上两个小时的班,但后面几天店长叫她上白班,让她白天过去。
过年那几天咖啡店没打算开,所以年二八是蒋栀礼上的最后一个白班。因为近年,附近几栋写字楼的人都已经放假,没人需要用咖啡哄自己上班,周围店铺人烟稀少。
虽然业绩不好,但是蒋栀礼一兼职的,并不操心这些,她拿出试卷就是唯眶一顿写!
一一“叮玲玲”
有人推门而入,蒋栀礼以为有客,迅速放下笔。有点儿熟悉的声音一同扬起,“蒋栀礼,真的是你啊?”蒋栀礼抬头,看见出现的人,眼里先是划过意外,而后眸子覆上冷意,直视着他。
林路望把口罩摘下,他抬手时露出的左手手指上红褐色丑陋烫伤疤十分碍眼,但他就跟故意似的,摘口罩的动作缓慢,仿佛在提醒蒋栀礼她的杰作。他摘下口罩塞口袋里,然后缓缓走两步进来,边打量着咖啡店,“你在这里兼职?你妈知道吗?”
蒋栀礼微微抬眼,默默看了眼监控位置。
林路望手里拎着个袋子站那,继续嘴贱,“我听你妈说,你是去投靠你爸了是吧?”
蒋栀礼看完监控,冷冷地望着林路望,“你想怎么样?”“什么我想怎么样?",林路望神情夸张地“啧”一声,“好歹你叫我一声哥,在这碰上你了,叙叙旧都不行?”
蒋栀礼勾唇,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语调很轻地说,“行啊,你想怎么叙。”
可能是她这个笑太碍眼,林路望不装了,眼里充满了嫌弃跟恶心,“没想到吧,你妈为了讨好我爸,竞然站在我这边。”蒋栀礼微微一笑,“看来你还没赶走我妈,你就这点本事。”她的语气很淡,释放着一定的攻击性,一如既往每一句都在故意让林路望暴怒。
林路望黑发遮住眼帘,阴沉又恶狠道,“你和你妈一样,都是烂货。”蒋栀礼站累了,手肘撑在收银台,反手托着脸,“欺,我有点好奇。”林路望被她这闲聊般轻盈的语气意外到了,皱眉,“什么?”“你很缺爱吧?"蒋栀礼悠然地说。
林路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蒋栀礼对眼前人的震怒毫无直觉似的,继续挑战他的忍耐程度,“你一直都用这种小手段吸引你爸的注意吗?”
林路望怒道,“口口吗的蒋栀礼!!”
这傻逼说完已经冲着她来,她站直,往后边收银台里的监控盲区退了一步。林路望脚下一滑,手里的袋子落地,里面东西瓶瓶罐罐滚落一地。蒋栀礼伸手一把揪住他头发摁住他的头,她用了死劲儿,林路望的头被摁在收银台里打开着的现金抽屉里。
抽屉由粗长的不锈钢条分成格,林路望的头被蒋栀礼控制着,眼珠子悬在五毫米粗的钢条上,那双瞳孔瞬间无限放大,眼睫毛颤抖着。头顶悬落着少女威胁的声音,“再说一次?”“你一一”,林路望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他绝望地闭上双眼,脑子开始后悔踏进这间咖啡店。他早该知道高婷这个女儿骨子里有多疯的!她连弄倒开水壶时,都能故意往他那边转,拉他一起下地狱,害得他的手一起被烫伤。
此时此刻,蒋栀礼低着头,眸子里尽是不悦。她最讨厌这样了。
高婷也是,骂蒋继宗时连带着她一起骂。
这个傻逼继子也是,骂高婷就骂高婷,扯上她干什么?有事儿吗?!骂人能不能别带上她?
“来啊。"蒋栀礼一副谁怕谁的语气,眸子视线往下垂,但下巴微微一扬,“大不了一起死。”
蒋栀礼这人什么都没有,但是她永远有一颗豁出去的决心。她倒是要看看,她和林路望,谁更惜命?
谈叙路过时正好就瞧见了这一幕。
这个角度正好是侧对着收银台入口,蒋栀礼竞然摁着一个男生,那男生看起来跟她大不了多少,但是却被她一女孩摁得死死的,眼睛就悬在钢刺上,十分让人心跳加速胆战心惊的动作。
那个男生,明明个头比她高出那么多,但是看起来有点害怕她。而蒋栀礼脾睨着他。
谈叙愣在原地。
印象中,蒋栀礼平时学习积极,与人交好,虽然她很少主动在班上交朋友,但是但凡主动找她玩的,跟她聊天的,她都挺高兴热情回应的。看起来脾气挺好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