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视文化课吗?还是说他们参加统考的人,只要统考分高就可以了?蒋栀礼单纯有点好奇,不过也没有太好奇。听见女孩儿的关心,谈叙一愣。她的语气糯糯的,说话不是很大声,今天上课累了,加上昨晚没睡好,甚至有点儿温吞,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谈叙这两天模拟比赛去了,来回跑麻烦,就懒得回来。再加上,他有点烦。
那天早餐她明显情绪低落的事情,又让谈叙觉得,冷漠以对是不是太伤人了。
于是,这会儿谈叙决定回答她一下。
但女孩儿没等他说话,就推了张通知到他桌子前,径直开口,“老雷说了,家长会最好都来,不能来的让家长打电话说明一下。”谈叙迟缓地“昂"了声儿,示意知道了。
谈叙看见蒋栀礼迅速收拾好东西,似乎没有要再跟他说话的意思。他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最后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蒋栀礼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就见他先一步拿起书包走了。蒋栀礼跟在他身后出门,发现他走的方向跟她一模一样。少年腿长,走得也快。
等蒋栀礼走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出来了,似乎是没想到她就在他身后,门口碰见时神情划过一丝意外。
蒋栀礼收回目光,拿着通知朝里面去找班主任。雷一侯正在批改卷子,哼唧一声,翘着兰花指的手捏着红笔在试卷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头也不抬地,“你的家长也来不了?”蒋栀礼″嗯"了声儿。
“你是啥理由?我的电话你知道吧?让你爸爸打个电话给我。”蒋栀礼刚刚来的路上想了个,说,“我爸死了,来不了。”末了,又补了句,“地底下应该没信号,打不上来,老师。”雷一侯改试卷的笔那个勾失手划出去长长一道,诧异抬头,“开学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
蒋栀礼:“刚死的,还热乎着呢。”
雷一侯放下笔,神情有点儿一言难尽,心说完了,这孩子刚上高三,这会儿说话精神状态都不对劲儿了。
雷一侯想了下,“那……你妈妈呢?”
蒋栀礼刚刚也想过这个问题的应对,“老师,我妈妈有自己的家庭和老公,我爸是小三,我妈老公不让她来。”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雷一侯沉默得很彻底。
雷一侯道,“行了,你出去吧。”
蒋栀礼高兴道,“谢谢老师。”
出去前,雷一侯又叫住蒋栀礼,“蒋同学啊。”蒋栀礼转身,疑惑地看过去。
蒋栀礼这学生,雷一侯最近听不少老师夸她,说她作业准时交,平时小测基本满分,随堂考试连附加题都能整对,这次第一次摸底考,她竞然考了全校第一!导致现在全级老师都知道10班转来了个沧海遗珠,所以雷一侯对这女孩儿的印象可谓是非常好。
雷一侯叹一口气,给予蒋栀礼好学生的关怀,“父母不能来或者有些同学有很强烈的意愿不想让父母来我这个当老师的也能理解。不过,蒋同学你这理由比刚刚谈叙同学的还离谱!”
蒋栀礼呆滞了一下,好奇道,“老师,谈叙的理由是什么?”雷一侯:“他说他家很穷,他爸在山里开荒,没通车也没通网。”蒋栀礼…”
最后雷一侯对她说,不来就不来,不过让她以后得好好学习继续保持,就放过她了。
雷一侯这人平时虽然是不苟言笑了一点儿,不过那都是因为10班那帮孩子,一个个都是无心学习的小孩儿,一幅幅天真烂漫还不知道未来社会残酷的样子,他是那个很铁不成钢啊!不过,眼前这女孩儿不一样,她一看就是不用操心学习的,这种自觉的好学生,怎么样都行。家长不来就不来,雷一侯没那么不近人情。
蒋栀礼低声儿道,“谢谢老师。”
从校门口出来后,蒋栀礼没回家,而是坐公交车去了躺cbd。上次没进行的面试,老板这几天终于回来了,让她过去。两块钱、十五分钟的车程,到了之后进到店里。老板是个年轻大哥,看起来还挺慈眉善目的,只看了眼蒋栀礼,觉得这孩子老实肯干就说没问题了,让她平时没课或者周末需要人手的时候过来。虽然她没有经验,但是见她是高三学生,觉得她肯定是缺钱才出来兼职,就按有经验的给她了,算20一小时。
老板还把店里刚刚客户在线上下单但是又不要了的两杯奶茶塞给她,非说要请她喝。
蒋栀礼道谢后,拎着奶茶回家。
夏天天黑得快,月亮似弯刀高悬。
外面吹着风还挺舒服的,蒋栀礼没去等公交,打算沿着立交大桥慢吞吞走回去。
其实,她的行李箱里还有点儿钱。
是她外婆之前偷偷塞给她的。
但是蒋栀礼这人没什么安全感。蒋继宗不靠谱,外婆给她的钱迟早也会有消耗完的一天,打份工,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她这人,其实也不是很爱读书。
没人会喜欢枯燥、乏味、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活得轻松一点。
一直以来东奔西顾,哪里都有家,但是哪里都不是她的家的日子已经过得够腻了。她也想有一天,能有属于自己的家,养一只猫,一只狗,过上猫狗双全,彻底抛弃这种寄人篱下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