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男生嘲讽的话一出的下一秒,那男生遭殃了。只见谈叙“咔"地一下,把那家伙的手一折,那家伙再也得意不起来,整个额头都皱成了横着的川字,右手握着谈叙刚甩开的左手,弯着腰,承受着疼痛。似乎这还不够,下一秒,他的手被谈叙一扯过来。谈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抓起旁边一个什么东西,脆生生地往下砸。那家伙的瞳孔震大,惊恐地看着谈叙,终于知道怕了,但已经来不及了。而三秒钟后,谈叙松开他,看不清什么表情。那家伙抓着自己的手逃了出来,出来时,肩膀撞了下蒋栀礼。但蒋栀礼双脚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随之,她看见谈叙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静,背对着橱窗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米八往上的背影虽然依然挺拔高大,但是莫名地,叫蒋栀礼觉得,有点孤独。
又有点儿可怜。
蒋栀礼其实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挺可怜的。毕竟,幸福的家庭,占少数。
像秦笑家那种,虽然父母也偶尔吵架,但是从来没有到不可开交,好歹有爱、家人有凝聚力的家庭已经是普通人之中极好的了。而像她和他这种人,怪就怪运气不好。
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一直没动静,蒋栀礼踌躇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进去。
谈叙这会儿有点儿出神,他站那好一会儿了,直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谈叙一愣,低头,垂眸看过去。
他怔了下,挑眉。
她什么时候在的?
蒋栀礼沉默了一下,问,“你……没受伤吧?”主要是,受了伤,又一大笔医药费。
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听见这女孩带着显然的,关心心的口吻,谈叙眼睛里划过明显的错愕。他手受伤那天,展萍匆匆赶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一一“他好歹也算是你弟弟,他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追究他的责任。妈求你了。”
谈利宏后来忙完企业的事情飞来,第一时间是和医生反复求证,他的手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什么时候能再比赛。
谈叙嘲讽地勾了勾唇。
这样一句寻常的、关心的话,竞然是在此情此景听到的。他眼底的意外一闪而逝,“你看我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吗?”蒋栀礼沉默了下,神情有些复杂,“你不跑吗?”蒋栀礼心说,他不怕那个人带人来杀个回马枪吗?外头有经过的车命喇叭,谈叙没听清,略弯腰俯身倾向她,“什么?”蒋栀礼重复了遍,“要不一”
女孩子的眼里带着很明显的担心,极为认真地给他建议,“要不你跑一下吧。”
谈叙这回听清楚了,他直起身来,眼眸低垂,哑着声儿笑了下,“为什么要跑?″
蒋栀礼心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有时候,逃跑也是一种策略。但是这位哥,好像有点儿拉不下面子,大概是觉得这个策略有点儿窝囊吧,但蒋栀礼不这样觉得。
她认为,只要是有利于我方的策略,就不失为一个好策略。他看起来丝毫不担心、早已经将自己的人生弃之不顾的样子,让蒋栀礼有点儿难受。蒋栀礼出于身为同桌的仁义,想着再劝劝,认真地给他分析利弊,“学校知道了会受处分的。”
万一他报警怎么办?
他不是已经复读了吗,已经错过一年了,受处分这种事可大可小,最好还是能免则免吧,虽然说他看起来也不是会担心自己受处分的样子。蒋栀礼觉得自己都有点儿皇帝不急太监急了。蒋栀礼是真的担心这事儿。
谈叙这人,已经被她划分到了好人的范畴里。蒋栀礼这人,什么都不怕。
但是她怕诚实的人被迫撒谎、怕有尊严的人被迫折腰。她害怕颠倒是非、害怕正不抵邪、害帕……好人没好报。
蒋栀礼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进来,可能,蒋栀礼只是单纯觉得,一个人的人生,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完了。她其实挺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女孩儿眼里的担心不是骗人的,甚至有点儿热切。谈叙一怔,“你一一”
他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
这是个正常人都会往那方面想的。
尤其是,一旦往那方面想。一切就能想通了以后。蒋栀礼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谈叙斟酌着语言,心说人又没说什么,他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吧?女孩儿脸皮薄,太直白不合适。
谈叙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看见我特意进来的?”蒋栀礼也愣了下,因为这问题有点儿不太好回答。一是这涉及到人家的私事。二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正值青春期,说不定还有点儿自卑,多多少少都有不愿意诉诸于人的事情。万一其实他也不是很愿意被外人看见这些呢。
蒋栀礼“嗯"了声儿,她犹豫了一会儿,“就,不想看你这样。”谈叙:“什么样?”
蒋栀礼看他好像没有那么敏感和脆弱,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晚上,海棠别墅湾谷阿姨做完晚饭刚收拾完东西准备走人,看见主家的这位小少爷站在琉璃台正拿水壶倒水,但是拿水已经溢满了水杯,这会儿正汩汩往下留,大半壶水喂琉璃台喝了。
阿姨急忙拿了毛巾过来,叫他,“少爷?”谈叙这才反应过来,眼皮一跳,水壶放下,退几步给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