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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渡山风(2 / 3)

正是二月,冬春交际的时候,虽说风雪已不算大,但在如此环境中用雷火符,也算得上很大胆了。

方渡山眸光一沉,拂尘陡然一振,尘尾如白鹤展翅,在身前划出一道完整的太极图一一

雷火之力竞被拂尘引动,顺着太极轨迹旋转一圈,而后骤然反弹!甜杏猝不及防,急忙侧身闪避,却仍被余波震退数步。她稳住身形,咽下喉间不稳的气息,“再来!”

方渡山微微喘息,耳尖泛红,却仍认真道,“承让。”一招一招往来,甜杏的呼吸渐渐乱了。

她看着对面始终从容的方渡山,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三十二招过去,她的每一次进攻都被那柄雪白拂尘轻巧化解,就像重拳打在棉花上,连半分着力点都找不到。

连偷袭也无用。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衣领上泅开深色的痕迹。甜杏能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她失了妖丹,体内的灵力也失去了依托的地方,正在不断地往外泄去。更让她焦躁的是,明明已经刻意避开师父和师兄的剑路,可那些基础剑招在方渡山面前简直破绽百出。

甜杏想赢,疯狂地想赢,想赢想得快疯了,不赢,就进不了第二关,就拿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耗干在台上。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李玉照站在台上,感到如芒在背。

他说许久未回白玉京,其实也不算久。

上次离京时,刚因为吵着嚷着要去找甜杏,被李予毫不留情地关起来揍了一顿,最后还是师父把他放了出来。

气得他头也不回地就下山了。

如今他不用看也知道,师兄定然就站在那高台上,背着手,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擂台上,李玉照握紧手中的悬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对面的誉连珏一袭白衣胜雪,腰间佩剑尚未出鞘,却已有凛冽剑气透体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玉照,数年不见,你的枪法可有长进?“誉连珏嘴角含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还是说,依旧如十二年前那般?”他的语气调侃,并不带恶意,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哪怕甜杏此时并不在观战,但李玉照还是感到脸颊发烫,他不服气地还嘴,“浮玉山分明有自己的弟子服制,誉道友却是一身白衣,难不成是还在学我徐师兄?”

二十四年前,徐清来白衣翩翩,手握残雪,一剑惊鸿,后来引得无数人效仿。

誉连珏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叛徒之名,不值一提,玉照谨言。”

“浮玉山誉连珏。"他面色沉沉,拱手执礼,“请赐教。”李玉照冷哼一声,“不要和我套近乎。白玉京李玉照,请赐教。”誉连珏使双剑,剑如毒蛇吐信,刹那间已至眼前。李玉照仓促间横枪格挡,金属相击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这一剑力道之大,让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看来这五年,玉照的修为确实没什么长进。“誉连珏轻笑一声,剑势陡然一变,化作漫天剑影将李玉照笼罩其中。

李玉照咬紧牙关,长枪舞出一片银光,勉强抵挡着如雨点般落下的剑招。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每一次格挡都让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自十九年前浮玉山出事以来,便停滞不前的修为,此刻成了他最大的软肋。李玉照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在甜杏出事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为什么,一夕之间,和蔼的青云真人,再温柔不过的虞娘子,还有他最敬重的徐师兄,都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这点本事,也配称′银枪玉郎?“誉连珏的嘲讽声在耳边响起,“我倒是记得,你从前最爱追在徐清来和上官溪那臭丫头的屁股后面跑。”“为什么呢?玉照,"他唇角噙着冷笑,“分明我们才是一类人啊,你该向我师父求学,而不是我师兄啊。”

誉连珏一直恨李玉照。

同为大门派掌门之徒,同为年纪小的天才,李玉照来浮玉山求学,难道不该同他一块儿玩、一块儿修炼么?

结果李玉照不理他,追着师兄那个不详之人和徐清来跑也就罢了,为何偏偏还去讨好上官溪那个低贱的树妖?!

“你还有脸提她!"李玉照怒吼一声,长枪猛然横扫,竟将誉连珏逼退数步。誉连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情,“怎么,戳到痛处了?但是没办法啊玉照,现在浮玉山的下任掌门是我,玲珑榜上的也是我。”

“而你最爱的上官溪,现在只在你白玉京的通缉榜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李玉照愤怒道,“你还想设计害她!你想要她的命!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誉连珏扯了扯唇,“看来你们果然在一起,玉照啊玉照,让我来猜猜,她现在在明月仙宗的哪儿呢?”“你再猜猜,这里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可惜师父他不肯一一”誉连珏的话戛然而止。

李玉照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丹田直冲头顶。他不再言语,手中长枪突然爆发出刺目银光,枪尖在空中划过。

誉连珏正要举剑相迎,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作迟缓了许多,仿佛置身泥沼。他脸色骤变,“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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