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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倘若于年少相遇(中)^……(2 / 2)

那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呢?

失去家族权势庇护甚至同家族反目成仇尚且年少的孤臣,敛去上天赐予的才华和天赋,成为当权者手中的一把刃,担负奸臣的名却做着忠君的事。待他成功那一日,美名和骂名同样名留千史。辞盈的心恍若浸入水里,翻着酸,胀胀的,手中的茧越发痒。人各有自己的路,她明白的。

只是当这个道理用到谢怀瑾身上,当那些淤泥和石头砸向她珍藏和保护了很多年的人,她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剑光闪烁间,辞盈已经能打败燕飞。

对权势的渴望和野心写入少女发亮的眼眸,她握紧剑,望向对面眼中流露慢慢欣欣赏的燕飞,平静道:“父亲,我打败您了。”这一声"父亲”让燕飞纠结良久,回去和燕莲诉苦,说女儿大了不亲人了。燕莲被逗得大笑,却又握住了燕飞的手,轻声说:“是啊,儿女总会长大。燕飞便知道燕莲有些后悔了。

无论为燕家着想,还是为辞盈着想,当时阻止辞盈去见谢怀瑾都是最好的选择,但.……儿女并不是他们手中的风筝,到底有些伤了情分。辞盈依旧每日在练剑,长安城中那些宴会她鲜少参加,有一次听见侍女说有场宴会谢怀瑾去了,她愣了一下又继续练剑。只是那一日,练得格外久,院子里面落满秋日的叶子,长剑的光泛到辞盈脸上,汗水浸湿她身上便于练武的黑衣,一直到力竭,她收起剑,沉默立在院子中许久。

她再也没有收到谢怀瑾寄过来的信,偶尔从流言蜚语中听见谢怀瑾的消息。她喜欢的少年的确拥有一副好皮囊,名声差成这样,依旧有各家的女子向其示爱,谣言中说谢怀瑾都拒绝了,围观的人听完后总要牙酸得说一句“不识好歹”。

那日月色漆黑,少女立于堆满落叶的院子中,抬头安静地看着漆黑的月亮。她的眼眸平静,像是笃定什么。

又或许,她不需要。

辞盈握紧手中的剑,日后谢怀瑾就算变成一句尸骨,也是她的。他不需要她用权势和兵权铺就的路,没关系,她在路的尽头等他。燕飞这些年在长安,为了彻底打消皇帝顾虑,早就将兵符分了出去,逐渐变成了一个文臣,其中绝大部分都陆续到了辞盈手中,虽换汤不换药,但皇帝还是为燕家的懂事欣慰,又赏赐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都成为了辞盈豢养新兵的资源,但不够,仍旧不够。直到前两月,外公临走前,将燕王的印章交给了辞盈。外公笑着说是“及笄礼物"。

辞盈捏紧手中的金属印章,铁锈仿佛要刻入皮肉,心中喧嚣的一切最后化为轻声的“谢谢外公"。

燕王哈哈大笑,毫不避讳点破辞盈的野心,笑着说:“倒是比你娘你哥哥像我,拿好了小盈。”

辞盈会拿好,好好地拿住。

就像着一路走来她拿住的所有东西。

很小的一块印章,却补全了辞盈因为担忧始终惶然的心。这象征着辞盈拥有了自己的封地,即便来日同皇权为敌,有了封地和兵马,也有了足够庇护自己和谢怀瑾的安乐乡。爹娘偶尔提起谁家有结亲的意愿,又怕她误会什么,在辞盈看过去时,告诉辞盈只是同她说上一声,她若不愿意他们定然不会逼迫她。辞盈知道不会,也明白爹娘藏了一分试探的心。燕拂就不一样,关于谢怀瑾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他看谢怀瑾就越来越不爽,偶尔辞盈提起谢怀瑾的名字他就会将那些流言蜚语都重复一遍,在辞盈愈发冷凝的目光中梗着脖子说"你不要被骗了”。辞盈偶尔觉得,外公和父亲的确只能将燕家交给她。不想燕家覆灭,就没得选。

但谣言可能还是有影响,开始父母还会呵斥燕拂,后面也不说话了。辞盈又一次收拾了燕拂惹出来的乱摊子后,终于第一次正式地同燕拂说:“如若你再肆意评价诋毁谢怀瑾,哥哥,我下一次不会再管你了。”燕拂红着脖子:“辞盈,我是你哥,你一而再再而三因为谢怀瑾对我发脾气,我说错什么了吗,外面传的到处都是,今天一个明天又一个,你怎么知道谢怀瑾不会朝三暮四,以前傍着你现在又连你一面都不肯见,你一直维护他又有仁么用,我说的哪一点错了,当初收养谢怀瑾是因为爹娘心善,你看爹娘等你及笋会不会让你嫁给谢怀瑾,况且,无名无份,谢怀瑾他是你什么?”燕拂可能想说的是“无名无份”,可辞盈安静良久后却看向了燕拂的后半句。她轻启唇,看着打斗中被扯歪了发髻的燕拂,觉得他像一只“喔喔”叫的大公鸡。

他是什么?

辞盈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就是谢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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