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靠在微震的马车壁上,用鼻孔看他,“你是抓着女人好欺负,打不死你是吧?你敢对男人这样吗?”
汤揽月能想到谈令仪的话不会好听到哪去,但他没想到她的思路这般奇特,失笑道:“在下怎么会对男人有此行径,在下又无龙阳之好。”“哦,你不轻薄你不喜欢的男人,你专轻薄你喜欢的女人。你能不能去问问正常人,正确对待喜欢之人该如何做?”“那在下便请教谈五姑娘……
“你别问我,“谈令仪抬手,“我不是正常人。”汤揽月:…
马车陷入长久沉默,只有他掌中漫无目的把玩的纸扇被慢慢展开又合上的声音。
汤揽月垂睫,拇指抵着扇骨,一点一点推展扇子,缓声道:“在下从前谈过的那些风月事里,从无人提过正确对待爱人之道。”“那说明你们都没爱过,露水情缘而已。不过你应知晓轻薄旁人是错的,你虽不知正确做法,但也完全可以不做错误做法,可你偏偏做了,就别再谈爱了。“谈令仪冷冰冰回复道。
“好,不谈了,谈谈你与安王殿下,你爱他吗?”谈令仪闭上眼,半响,开口道:“我说了我不正常,别问我这种相关的事。”
汤揽月不再说话,谈令仪静听马车外纷乱的人声。那些声音被马蹄声盖过,变得有些渺远,似在身侧,又远在天边。也或许,是因为她的心魂已经游离出去了。汤揽月直接将她带去关押朝韫的牢房,不出她所料,宫外的监牢可比宫狱条件差多了。朝韫身处其中,全然没有昨日嚣张,因为她知道走到这个地步,关家救不了她。
朝韫被提到审讯房,看见谈令仪进来,浑身抖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谈令仪不再打着给丹春讨公道的旗号来,她倚立在门边,开口道:“一直不说关太妃要你出去做什么,是因为想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好逃脱罪责吗?”朝韫闻言,立时明白她的来意,轻哂一声,开口道:“主子的事怎会让我知晓她所做的事?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负责传信,信的内容,我一点也不曾看过。”
谈令仪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你说得对,一个忠仆,确实不该窥视主子密信。”
她眯起秀丽双眸,上下打量一番朝韫,话锋一转:“但是,传递一封信和反复传递一堆信,那是两回事。传递一回,和反复确认、催促、甚至带回复,更是两回事。”
朝韫听不懂,但她本能慌张起来。
谈令仪顺势站正,抬步靠近朝韫,俯下身,吐出口的字一下一下打在了她的心上:“我猜,关太妃最初交给你信时,会说′送去某某处,交给某某人’,对吗?后来,就变成了′去问问,上次那事办得如何了'。关太妃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我不信她次次都会写信让你去送,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个口信,对吗?”谈令仪抓住她的下巴,强迫朝韫躲闪的目光直视她的双眼:“看没看过信纸上的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这一来一回里,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仁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传递的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家书,关太妃也不指望你如此认为,包括收信的人。你是他们的自己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现在关太妃已经死了,还有那些动手的爪牙。他们被抓后,总会有人开口的。”她甩开手,站直身子,声音轻缓,像是在诱人孤身赴秘境般,轻柔而危险。“是别人先开口,让你彻彻底底成为罪案的其中一个罪人,跟他们一起掉脑袋;还是你先开口,把你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清楚,寻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或许还有可能离宫,得个自由身。”
朝韫无声张唇,又迟疑着合上,心中挣扎纠结良久,才认命般说道:“你都想知道什么。”
“从最近的说起,你为什么会在关太妃死后还要离宫?你要去找谁,说什么?″
“去关家。“朝韫用力闭限,“太妃生前在宫外养了一支死士队伍,我要把令牌送到关家去,关家会给我一笔钱,帮我出宫。”谈令仪问道:“你平素传信,就是去给这支队伍传?”朝韫颔首:“有时候,也会去关家传信。”“继续。”
“关家与太妃一直保有联系,许多事,关家不便出手,便会由太妃办。前些日子,关家便派人进宫,求太妃帮忙。具体求什么,我并不知道,但事情紧急,太妃第二天便要我出宫,接下来,更是几乎每天都要我从中传信。”“你从中传话,可猜出是什么事?”
朝韫抿唇,蹙眉道:“应当是民间案件,因为传话内容有时是处理某个官员,有时是处理苦主……中间太妃给了我一些钱,要我拿去给死士,说是去安抚苦主家人,但信传回来,说苦主家人不收,太妃就让他们把人给处理了。”“在这之前,还有什么案子?”
朝韫拧着眉头,很是为难:“有些事太久远,我得慢慢想,太妃在外发展商产,要办的事太多了。”
“你会写字吗?"谈令仪问道。
“会、会的。"朝韫颔首。
“来人,给她准备笔墨纸砚,让她慢慢回忆,都写下来,一个别漏。“谈令仪吩咐完,自牢狱中出来,模糊的思路渐渐明晰。汤揽月跟上来,调笑道:“恩威并施,谈五姑娘好手段。只是在下不明白,同样的手法镜狱台先前也使过,威吓、或以利诱之,她都不为所动。为何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