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模样。
还没等他控诉,便听见耳畔传来沈昀昭认真的柔声,“为她疯魔,是我甘之如饴、心之所向。”
“所以,“沈昀昭目光凝在阿南面上,唇角微扬却带了几分正色,“便是要怨要骂,也该冲着我来,与她无干。”
闻言,阿南叹了口气。自家少爷都如此说了,他这个做下人的便也没有其他办法。
阿南却将背上的人又往上托了托,下意识嘀咕道:“少爷这般情深义重,日后若福熙殿下招了驸马可如何是好?”
良久,未听见沈昀昭的话,阿南便也没有在意,全当这个话题已经过了,未曾想下一刻却又听见他开口。
“你说,我能当上她的驸马吗?”
沈昀昭问得很是认真,却让阿南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啊?应该……可以吧?”
火
卢风遭康帝以雷霆手段处置,却未将背后真相公之于众,只对外宣称其犯下重罪,囚于诏狱之中,饱受煎熬。
今日兼葭宫中热闹非凡,晴方听得外院人声熙攘,遂携着蓝漆往那处去。甫至外院,竞见姬菱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穿得一身绯红华服,身后跟着五六个宫女,依然是照旧的显赫仪仗,然今日不同往昔,见着晴方时,面上竞染了几分平和笑意。晴方连忙走过去,俯身福礼,声线从容清和道:“福熙见过靖安姐姐。”二人竞似头一遭这般静然对视。晴方眸中凝着轻惑,抬眼望她,隐隐似在等候姬菱说明来意。
姬菱似乎也意识到这般尴尬境遇,偏过头避开晴方探究的眼神,咬着唇有些不自然道:“我是来与你说件事的。”
“什么?"晴方疑惑问道。
姬菱伸手攀上晴方的手臂,将她拉至里间,一边走着一边低声说道:“我和沈少将军的婚约取消了。”
闻言晴方并不惊讶,毕竟沈昀昭装病一事在前,康帝断不会将姬菱嫁与他。但她仍适时露出几分好奇之态。
然晴方忽而忆起先前姬菱所言与康帝之意,如今沈家既与皇室再无婚约羁绊,康帝对沈家的猜忌之心,怕是更盛几分?想到这里,晴方皱眉问道:“陛下答应得这么爽快吗?”姬菱摇头,眸中掠过几分无奈:“自然不是如此。“见晴方面上凝着忧色,她忙不迭解释道:“幸得母妃从中周旋,父皇才应了此事。你且放宽心,沈家定不会受牵连,一切皆是在保全沈家的根基上谋划的。”“那便好。“晴方心下稍松,却又想起那日康帝欲夺沈家兵权之事,遂接着问道:“只是沈家的兵权……可还有转圜的余地?”姬菱亦是摇头,一抹同情之色自眼底闪过,轻轻转移话题道:“从前我总痴缠着沈少将军,满心满眼只想着嫁他。可经了这一遭,倒觉得嫁人之事,原也没那么紧要了。”
“更何况,"她的眼眸紧紧盯着晴方,认真道:“沈少将军从前一心只有沈小姐,更是为了她寻死觅活的,如今能喜欢上你,我心底也替他高兴。”晴方被姬菱灼热的视线激得微怔,她很快便低下头,闷闷道:“可陛下不会准我嫁给他的。”
她心底清楚,康帝肯留她在皇宫已是格外开恩,更遑论会顺遂她的心心意,将她这样一个祸端嫁入沈府,与他忌惮的臣子成为姻亲。闻言,姬菱不说话了。毕竟,她心里也清楚康帝的性情,也明白晴方这么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晴方叹了口气,接着想到刘氏说的那件事情,望向姬菱还略显忧愁的面容,试探性问道:“对了姐姐,你可知符修其人?”姬菱颔首,她当然知道,此人与母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听见晴方的问话也不由得警惕了几分,道:“怎的突然提起来怎么钦天监的人?”晴方并未错过姬菱眼底掠过的细微波动,强压下心头震颤,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暗纹,垂眸沉吟片刻后抬眼道:“听闻符修先生卦象极准,倒有些心事想请他指点一二。”
听到这话,姬菱神色倏地一变,指尖无意识地捏紧裙角,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最终沉声道:“他轻易不肯替人起卦。”晴方故作惊讶,反问道:“竟是如此?”
姬菱颔首,一副想要打消晴方想法的模样,接着又伸手按住晴方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滔滔不绝道:“这卦象五行轮转无穷,咱们过好眼下日子便是,何苦非要窥破天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