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加速。
而晴方为了不被甩下马背,她下意识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沈昀昭的衣衫,整个人也被迫紧紧贴在他那精壮结实的后背上,脸颊因为窘迫瞬间变得滚烫。说来惭愧,感受到沈昀昭薄衣之下传来的阵阵温热时,她竟然不可受控般想到曾经与他一同玩捉迷藏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刚进沈家,沈昀昭便不知从何处找了一大堆孩童和她一同玩闹。幸运的是,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成了那遭罪的捉人者。他们在沈府中四处寻找藏匿地方,却因时间不够而仓皇逃窜,钻入了一处拥挤的壁柜之后。她糯糯的嗓音让正在变声期的沈昀昭听着十分受用,“少爷,我们躲在这里真的不会被他们发现吗?”
可这少爷二字实在听着刺耳,沈昀昭轻拍她的头顶,佯装不满道:“说了多少次,我是你哥哥,来,叫句哥哥听?”晴方不敢,她的父母死在战乱之中,她在街道里坎坷求生,如今虽是被沈将军带回了府,却还是不敢僭越半分。
因此,她聪明地选择忽略这个问题,继续眨着那双灵动的乌黑大眼,盯住沈昀昭道:“我们躲在这里真的不会被他们发现吗?”见她不肯唤声哥哥听,沈昀昭扶额无奈,却还是耐着性子回应道:“你还不信我吗?我说了他们找不到便是找不到。”可惜,少年沈昀昭的话语实在不足为信。下一瞬,他们便听见这处房间进来了捉人者,正在四处检查。
晴方害怕地瑟缩成一团,沈昀昭注意到她的动作,主动靠近,并且将她小小的身体牢牢护在身后。
那是时隔多年,她感受到的,触手可及的温暖。她正下意识想要将头靠近,想要让这温暖持续地更久,沈昀昭却陡然站起身子,让她的动作不得不停止。
她有些失落,缓缓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无助与怅然,望向身前护着自己的沈昀昭。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瞥见,从他护着自己的身躯缝隙处,透进几缕光线,而光线之下,几道捉人者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那还略显粗糙的少年声音响起,“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找到了,我投降我投降,你们去别的地方吧。”
那几个孩童也没有多想,只是顺着沈昀昭的话语,得意点头。狭小逼仄的壁柜之后,晴方紧紧蜷缩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她的双眼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透过壁柜的缝隙,望向沈昀昭的背影。沈昀昭身影在微光中逐渐远去,看着他义无反顾地跟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晴方的心猛地揪紧,莫名的感到涌上心头。她知道,即使是个游戏,他也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想要自己被那些人给发现。
忽然,在沈昀昭将要走出房门时,须臾,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躲在角落里的晴方身上。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暖而又坚定的笑容,无声地说着:“你且好好待着,他们不会再来了。”
这笑容搅乱了她的心绪。她下意识地张嘴,嘴唇微微颤抖,喃喃唤道:“哥哥…”
看她如此口型,沈昀昭也不由得一怔,却在瞬间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好,那阳光的笑容愈发的放大。
在那个午后,她收获真正触手可及的温热。如今,这温热再次让她怔然,可却是在此番场景之下。晴方心中越发钝痛。正是因为曾经拥有过那样热忱亲近的爱意,所以如今沈昀昭一朝态度天上地下,才叫她接受无能。沈昀昭正认真驾马,根本无法知道晴方心中这百转千回的心思。她努力让自己的脑袋不因为那惯性而贴住拿道温热,因而只是紧紧扯住他的衣裳,任凭秋风猎猎刮过耳畔脸颊,刺激神经。罢了,罢了。
火
他们终于在夜色降临之前回到了和亲队伍,武达一看见沈昀昭回来,便立马迎了上来。
抵达目的地,马匹还未完全停稳,晴方便迫不及待地侧身翻身下马,她现在不光是对沈昀昭心有怨怼,连着他身边那几个副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沈昀昭见状,刚要开口,唇瓣才微微一动,还未发出声音,晴方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
她脊背挺得笔直,发丝随着转身的动作肆意飞舞,看都没看沈昀昭一眼,迈着决绝的步伐,朝着远处离去。
武达看了眼晴方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将好奇心压下,接着便将要紧事报告给沈昀昭,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将军,那几个陛下亲兵一大早便要找公主,幸而有蓝漆姑娘在旁运转,否则后果.…”他挑挑眉,轻啧几声,一副您懂得的模样。沈昀昭将随手将手中缰绳丢给一旁走过来的士兵,听见武达的话,接着皱了皱眉问道:“他们找福熙作甚?”
武达摇摇头,一副无辜的模样,“暂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