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是他的车迷。”
应开澜听到兰切斯特的名字罕见兴致不高,但还是说:“所以我不应该去伤害曾经陪他同行的伙伴,不能任由他继续犯下错误一一我希望他一直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行。”
原来如此。
他垂下眼眸,目光开始冷却,像是自嘲:
“我还以为是因为这次终于你选择了站在Claer那边一一我想太多了。”“Claer?“应开澜醉得很厉害了,语速变得缓慢得不像话,她像是忘记了身边的已经自报过姓名:
“其实他是一名好车手,他一定会有璀璨的前途的。”“但我喜欢的是兰切斯特。”
明明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克莱恩却依旧会觉得胸口沉闷难以呼吸。甚至是渐进的,愈发强烈的,已经逐渐成为了迁延不愈的沉疴。他麻木地重复着他们之前的对话,再次问应开澜:“为什么?兰切斯特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很强啊。”
她也是一成不变的、像是已经成为肌肉记忆的回答。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克莱恩面无表情地准备转身离去。可他却清晰地看到,此刻应开澜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淡去,她的周身酒气依然浓烈得难以忽视,眼睛紧闭着,却有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转瞬即逝的一滴,如果不是被自己及时捕捉到,他可能永远不会发现应开澜哭过。
她抿了抿嘴,像是梦呓一般声音轻到微不可察。克莱恩不得不俯身贴近,直到和她的鼻息只有一寸的距离,他终于听清了她说:
“我只能看清兰切斯特。”
“这个世界上明明有这么多人,为什么我却永远记不住其他人一-这不公平。”
身体变得僵硬。
命运总是偏袒兰切斯特,一次又一次。最不甘的时候,克莱恩想的依然是超越兰切斯特而非取代兰切斯特。
但有过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仍旧正直,很快又将其抛诸脑后。此刻他的眼前只剩下这沉重的一滴。
喜欢兰切斯特也没关系,讨厌我也没关系,上帝确实太不公平,但请不要为此流泪Kyla。
一一就让自己在此刻承受世界上最严厉的指控和最残酷的刑罚吧,他全盘接受不予以上诉,克莱恩俯身闭上眼睛。
已经神志不清的应开澜,感受到自己的嘴唇忽然被覆上一片冰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香气的,干净的,柔软的。这是一枚吻,却温柔而克制地停留在表面,并未深入。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明明听得很清楚,大脑却醉得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克莱恩依然虔诚地紧闭著双眼,不舍得睁开:“这是Theodore Claer在亲吻Kyla.”“看不清也没关系,Theodore一定会有办法让你记住他。”他的声音极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