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最终只能艰难地扶着车门下了车。
整理好仪容,南见月向不远处还穿着白鸟泽校服的少年点头问好。“好久不见,牛岛……前辈。”
牛岛若利愣了愣,似乎是被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陌生人惊到了。但实际上,牛岛若利的记忆力并不差,他还记得这位是霜见里的那位年轻店长。
可是在此刻,她穿着一件朱红为底,洒着金粉、掺着金线的振袖和服,衣袖和裙裾上都攀缘着大朵艳丽到扎眼的花笼纹,青海波、立涌、雪轮纹点缀其中,繁复而美丽。
发间的细工花簪垂下金片流苏,反射着仍然耀眼的日光,几乎要灼痛他的眼睛。
但这都不是牛岛若利第一眼看到的事物。
他最先看见了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被华美的衣裳和饰物粉饰后的她和穿着餐厅工作服的她像又不像。舒展的眉眼,上挑的唇角,从容不迫的神情。都是南见月。
牛岛若利发呆的时间过长了,长到两家的在场的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牛岛家的家仆快步走过来,在他准备开口提醒之前,牛岛若利率先向南见月问好。
“你好,好久不见。”
一板一眼的回答不出南见月所料,但她此次前来牛岛家是有正经的要事,所以也没有逗弄面前这位呆头牛的意思,问好之后就跟着侍者往宅院内走去。刚刚出来的侍者结果牛岛若利手中的提包,小声地道:“这位是前来拜访夫人的南家小姐……
通往后院和会客厅的并不是同一条路,牛岛若利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朱红裙摆,转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的南见月被侍者指引着走进会客厅。她看着上首穿着黑留袖的牛岛夫人,她梳着一丝不乱的发髻,美丽的面容有着岁月沉淀的风霜痕迹,但仪态从容,气度非凡。面前的女人是真正见过世事的大人,似乎能够轻易看透她的所思所想。南见月不免有些心虚。
虽然心虚,但她在面上没有表露出分毫。
“牛岛夫人,久疏问候。唐突登门拜访,在此先向您致歉。”牛岛夫人的神色是温和的,她笑了笑,走过来拉住南见月的手,仔细端详着她。
“我们不需要那些虚礼,说起来你是叫做……见月?对吧?”对方的态度实在是过于和蔼可亲了,南见月不记得两家之间有什么来往。又或者说这位夫人本就如此八面玲珑?
牛岛夫人全名牛岛阳华,人如其名,是一位作风相当强硬、并不好接近的人。
“是的,夫人。”
发现南见月的拘谨,牛岛阳华又道:“叫我阳华阿姨就好哦。”察觉到对方的善意发自内心,南见月眨了眨眼睛,思绪流转间决定有话直说。
“夫……阳华阿姨,想必您知道我此次上门拜访所为何事,听说丸野夫人与您关系匪浅,如果方便的话,能否为我引荐一下?”牛岛阳华突然笑了一下,她有一双上挑的丹凤眼,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凌厉,笑起来又让人觉得像是冰雪消融。
笑完,她像是一个真正的长辈那样摸了摸南见月的头,“由纪子老师真是的,明明只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家伙,真是难为你了呢。”诶?
并没有听由纪子提过牛岛家的南见月不解,但牛岛阳华已经拉着她的手把她从冰凉的木椅上带了起来。
“好啦,这里招待招待外客也就算了,见月还是跟我去后院里聊吧。”南见月仍然疑惑,但还是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是的。
与气派端正到有些冷硬的大厅相比,不见外客的茶亭布置得就相当舒适了。庭院栽种着没有香气的常青树木,细致地规划了每一株草木、每一根枝条延展的方向,静谧的像是一幅画。
虽说是茶室,但设有柔软的靠枕,小几上却有刺绣精美的桌布,华美的流苏垂在南见月的袖边,交相辉映。
牛岛阳华优雅地坐下,朝着跟着她们一起进来的侍者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南见月安静地跪坐在一边,直到侍者退出茶室。阳华又笑了笑,主动说道:“裕空,啊,就是你想见的那位丸野夫人中午前会过来跟我说说话,到时候一起用个午饭吧,见月?”南见月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她睁大眼睛,称呼都变得自在顺畅起来,“阳华阿姨!”
小女孩的雀跃和惊喜被牛岛阳华收回眼底,她觉得可爱,弯了弯嘴角。掩饰性地用袖口遮住笑容,牛岛阳华轻咳两声,摆正神色,道:“虽然我帮你引荐,但是裕空可没有我这样好说话哦。”南见月笑了笑,道:“请您放心,务必不会浪费您给我的这次机会。”说这话时,南见月微微扬起下巴,眉目间的自信比宝石还要闪耀。看着南见月这样,牛岛阳华想起了由纪子。虽然,她对南雪正把家业重担尽数压给未成年的女儿这一行径颇有微词,但由纪子老师是真的把南见月教导得很好呢。一边喝茶,牛岛阳华与南见月一边聊到了由纪子。南见月这才得知她曾是由纪子的学生。
说是学生也不算恰当,只能算是跟在由纪子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但显然这一段并不长的时间,对于牛岛阳华来说意义匪浅,追忆往事情至深处时还落下泪来。
南见月听得很认真,她并不是从小在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