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补偿,一个月我给你一百万。这个价,你看可以吗?”沈郁棠懵了。
被从天而降的一沓厚厚的香香的欧元砸懵了。雨还在舷窗外下着,飞机滑行的震动透过座椅传递到脊背。隔着玻璃蒙上的薄雾,机场灯光化作了温柔模糊的光晕,晃得她更加眩晕。就在这时,推背感猛然加强,飞机轰鸣着冲向跑道的尽头。耳边都是发动力推动的嗡嗡声音。
沈郁棠忽然有些喘不过气,鼻腔里满是湿润潮冷的机舱空气。这可是一百万欧啊!
这就意味着,如果她哪天不想上进不想努力了,完全可以靠着这笔钱彻底躺平。
甚至还能活得非常滋润潇洒。
机身微微一颤,飞机穿过云层,逐渐平稳地爬升起来。劳伦斯接着开口:
“我完全不介意你是因为我的财富、我的人脉或是我的肉-体接受我。”“我能为你的事业,你的前途铺路。你的野心有多大,我就喂给你多少。“相信我,Ivy,选择我你会很快乐。”这整整一段话,他居然都用了中文。
比起上一次,他的发音已变得标准流畅,字正腔圆,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沈郁棠震惊于劳伦斯变态的学习能力,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如此神速。
更震惊于,他好像是真的把她的每句话都听进去了。“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我。"他注视着她,“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整理思绪。”
“请原谅我不择手段把你绑在我身边。”
“因为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能让你留下了。”劳伦斯深知,对于沈郁棠来说,她最在意的是什么。他清楚她的野心如藤蔓般向上攀爬,了解她胸中沸腾着怎样的欲望和抱负,也明白她对感情戒备森严的缘由。
她极度吝啬于付出真心,无法纵容自己轻易把情感托付出去。这就意味着,他需要用远超常人的耐心和爱意去呵护、去等待。而眼下,这份呵护的最佳表达方式,就是竭尽全力给予她一切她所渴望的东西。
并且,必要的时候,还需要用上一些强制性手段。毕竞他的lvy,可是个心口不一的小姑娘。四十分钟后,飞机开始降低高度。
沈郁棠透过舷窗往下望去,只有一片茫茫无边的黑色。没有城市灯火,没有公路、车流,连星光都被吞没。她心里陡然泛起一丝不安,转过头问:“这里是哪儿?”劳伦斯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神色淡淡地望着她,唇角微微扬起,“是我的岛。”
沈郁棠一怔,随即把脸贴近窗户,更用力地往远处看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被灯光簇拥着的小岛,灯火点点辉煌,仿佛漂浮在暗色海洋中的一颗钻石。
这是劳伦斯带她来过的那个海岛。
很快,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岛上专属的私人跑道上。舱门开启,岛上的管家已举着伞在外等候,一旁的车灯映出空中细细密密的雨丝。
雨雾将小岛的夜色染得更加朦胧。
沈郁棠跟着劳伦斯上了车,车辆缓缓驶向岛中央的宅邸。车窗外,棕榈树的影子在雨中摇曳,车内静得只听得见雨滴敲击玻璃,滴滴哒哒的声音。
沈郁棠从包里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要看有没有收到消息,可是屏幕上的信号栏却一片空白。
她关闭网络,打开飞行模式等了会儿,又重新开启网络。然而无论她怎么尝试,手机都像死机了一样,毫无反应。
劳伦斯余光扫到她那边的亮光,微微偏过头去,看着她,又垂眸看着她手里的手机。
她在等他的消息。
他没说什么,重新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等待着她的质问。
过了一会儿,沈郁棠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问:“我的手机没信号,怎么办?”
听到她的声音,劳伦斯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是吗?”
他笑了笑,“也许今天风雨太大,信号塔出了问题,明天可能就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