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的人只有她。即使她,永远都不会嫁给他。
那枚鸽血红钻此刻正贴在陆宴回的胸口,像一颗不会熄灭的火种,静静地燃烧着。
可是他还是迟了一步。
说来也是巧,沪城在下雨,罗马也在下雨。当陆宴回淋着雨,揣着那枚戒指,揣着憋了许久的话走到约定的咖啡厅时,店铺已经打烊了。
里头黑漆漆的,没有丝毫她存在过的痕迹。店员从后门拐出来,见到门口那道被雨水浇透的人影,愣了一下,走近了些,还好心递给他了一把伞。
“你没事吧?“他说,“我们今天已经结束营业了,先生。”陆宴回没有接过伞。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声音低哑,“请问,你见过她吗?”店员眯着眼盯了两秒,回忆了下,忽然点头。这位女士实在让他印象深刻,因为她是店里最后走的一位客人。“见过见过,她刚走。”
陆宴回急声追问:“大概多久?”
“十分钟吧。”
店员说得轻松,见他没再说话,也转身走了。陆宴回站在雨里,从发丝到衣服,再到指尖都在往下滴着水,冒着森森冷气。
大概他的模样实在糟糕透顶,狼狈茫然得像是丢了魂,路过的路人都会回头望他一眼,掺着疑惑,又带几分怜悯。
他却像没察觉,只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仿佛还能透过黑暗,看见她方才坐过的位置。就差那么一点。
像是冥冥中早就安排好,他与她注定要一次次擦肩。世间的阴差阳错,竟从未停歇。
陆宴回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拿起手机,拨了她的号码。可无论他怎么拨,电话始终接不通。
一连几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冰冷、机械、毫无起伏。
对了,微信,还有微信。
他立刻点进聊天框,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指尖划得飞快。可屏幕那头,始终没有动静。
陆宴回紧紧盯着对话框,一遍又一遍地看,但再也没有等到“正在输入中她的朋友圈屏蔽了他,连ig都把他拉黑了,像是铁了心,要彻底将他从她的生活中剥离干净。
她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如同无边的暗潮将他吞没。心脏像是沉进了冰冷的海底,身体也在往下坠,沉向深不见底的黑暗。再也无法浮上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郁棠正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劳伦斯的车里。
装了信号屏蔽器的车里。
他发给她的所有消息、打的每一通电话,都被屏蔽在外,她不可能会收到了。
此刻,机场跑道上。
灯光被雨幕拉长成细细的光束。
沈郁棠听见劳伦斯说的话,说要把她带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心口陡然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风卷着雨丝从伞沿倾斜着落下,裙摆湿了一大半,溅起的水珠扑上她的脚踝。
她本能地想回到车里,逃离这架飞机。
但还没等她转身,手腕就被劳伦斯捉住了。他的伞倾斜着,几乎全罩住她。一半替她挡雨,一半任由自己彻底淋透。“我明天要回国。我不能和你走。”
沈郁棠的手腕在他掌心挣了下,没挣开,语调骤然拔高,“你松开!”
劳伦斯沉默着,俯身,单臂一弯,一把就将她从地上轻松捞起来。像抱小孩似的,让她坐在他的臂弯里,不容拒绝地将她抱上舷梯。沈郁棠被陡然升起的高度吓了一大跳,赶紧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稳住重心。她并不瘦弱,体重三位数,绝不是盈盈一握的类型。可劳伦斯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这是什么恐怖的臂力。
她一边骂他,但又不敢乱动,怕真掉下去,“劳伦斯你疯了是不是!你把我放下来!这么多人呢!”可他抱着她,脚步稳稳,没有一点动摇。
舱门开着,冷气扑面而来。
进了机舱,机组人员都站在舱门口,微笑着对他们点头致意。沈郁棠恨不得把脸缩进自己的身体里,还没喘一口气,就被他放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
腰背一沉,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落,终于落地。劳伦斯低头俯身,给她绑上安全带。
安全带贴过她的腰间,扣上、收紧,像是要把她牢牢捆绑在座椅上。她是无处可逃的困兽。
系好后,他也没多说什么,坐回自己那一侧。沈郁棠抬眸瞪着他,眼神里都是未消的怨怒。湿发贴在脸上,充足的冷气灌进衣领,冷得她胳膊爬上一层鸡皮疙瘩,“你又想干什么?”
劳伦斯坐在她对面,眸色在机舱昏暗的灯下像是褪了色的灰玻离。他看着她,平静地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你试试我,好不好,lvy。”
沈郁棠干巴巴地拒绝:“不好,我要回国。”劳伦斯没接她的话,沉静地望着她,仿佛在等她气消。飞机缓缓开始滑行。
感受到机身的滑动,沈郁棠瞳孔一缩,扭头看向窗外。机场跑道灯一盏盏向后掠过,飞机已经滑上了航道。
现在就算是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劳伦斯神色未变,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轻抵着下巴,看着她,“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