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后又因为何均文一事彻底失去了靠山,所以她也成为了少数几个如今依旧留在教坊内的女官之一。她应该也是想借这次太阴女史的选拔机会进入礼部罢。晏昭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台上众人一个又一个跳起了庄重肃穆的祭舞。很快,便轮到了尤婵。
尤婵跳得还算不错。
至少比起前几日在府内练习时,要熟练了许多。连晏昭这个并不精通舞律的,也不禁在台下连连点头。一舞毕,她脚步轻快地走到了晏昭身边坐下。“阿昭,怎么样?“尤婵笑嘻嘻地凑近,“我这几日每天都练,可累坏了。”“反正在我看来,是极好的。”
晏昭笑着回答道。
正在说笑间,台上乐声又起。
她下意识扭头望去,何絮来正穿着黑色的丝衣,于台中起舞。从前,她都爱穿一些桃红或是鹅黄的嫩生颜色,就连晏昭也是第一次见到她穿黑色衣裙。
倒是减了几分少女娇憨,多了些许神秘与肃然之感。不过,可能也和这些时日的变故有关。
等选拔结束,礼部侍郎很快便公布了结果。出人意料的是,被选上的,竞然是何絮来。晏昭望向她的方向,只见何絮来默默垂下了头,面上也看不出喜怒之色。若是从前,她应该早就掩饰不住兴奋与喜悦了。下一刻,晏昭又立刻看向尤婵,担心她是否会因为落选而产生失落之意。但尤婵的神色却依旧轻快:“过会儿要不要去明琅斋?这几日正是喝葡萄饮子的好时候。”
她看见晏昭眸内的担忧与试探,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顾虑。“哎呀没事,本来也就是有些闷的慌,"尤婵像是丝毫不在意选拔的结果,“我父亲叫我来试试,我也就练了几日,本就没报什么希望……只是不想有违父命罢了。”
尤婵现在是五皇女的伴读,不过五皇女前些时日受命去河越一带私访,早早便离了京去,因此尤婵便也"赋闲在家”,整日无所事事。“何絮来确实跳得好,"尤婵挽着晏昭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她在内教坊的时候,经文史书不通,唯善音律歌舞,因此输给她我倒也服气。”晏昭转头看了一眼仍留在原地的何絮来,心里不知为何,竟升起了些许异样之感。
那个只会咋咋唬唬把事情全都搞砸的“表小姐",如今,也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不过,这些思绪只是一晃而过,很快便被她抛在了脑后。晚间,尤婵又不依不饶地非拉着她去南河的画舫中用晚膳。“我昨日便定好了,你可不准推脱。“尤婵捏了捏晏昭的胳膊,威胁道,“不然的话…我便告诉赵珩,你不跟我们一同用膳,是要去醉仙楼寻小倌!”闻言,晏昭忍不住扶额轻笑。
“你便是告诉他,他也不会信的。”
纵使信了,赵珩约莫也只会替她遮掩。
不过耐不住尤婵的软磨硬泡,晏昭还是答应了下来。下了马车,她看着河中来往的画舫灯船,恍然想起上回来此还是去年授衣节。
“愣着做什么,快上船呀!!"尤婵扭头望向她,伸手招呼道。晏昭眨了眨眼,跟着她撩帘走入了船舱内。前舱里摆放着点心水饮,晏昭兴致缺缺地略过这些想要继续朝里走去。不过,一旁的尤婵却被船头的侍女拦下,附耳说着些什么。尤婵的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片刻后,她转头对晏昭道:“阿昭,你先进去罢,我…阿兄好像遇到些麻烦,我出去察看一二。”
晏昭自然点头应是。
她垂下眸子,心不在焉地想着尤绍明那头会出什么事,也就没有在意周围。进入中舱之后,她刚想在一旁的榻上坐下,身后就贴来了一片滚烫。“唔一”
晏昭下意识伸手去扭动身后人的臂膀,却被人反手捏住了手腕,整个人都被逼到了舱壁上。
“赵……”
她瞥见了身后人腰间的香牌,有些无奈地叫出那人的名字。然而,对方没有松开手,反而拉住她的另一只手腕一起捏在掌心里,并举至她的头顶。
青年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晏昭的侧脸,唇角溢出的气息里,隐约带着些酒气。
“赵一一”
还没等晏昭的第二句说出口,他便微微一侧,含-吻上了少女的唇珠。并轻轻舔-吸了一下。
只是这轻柔的动作只维持了短短一瞬,下一刻,青年便带着些狠意大口-吻了上去。
他另一只手环上少女的后腰,并将人紧紧锁在怀里。晏昭不得不仰着头,拼命喘.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将人放开。
“赵珩,你做什么?”
晏昭的胸膛快速起伏着,她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质问道。然而,身前人却没有回答。
赵珩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陛下的密令,让我明日便离京前往范阳。”他定定看着她,眸子里满是失落。
闻言,晏昭也是一愣。
明曰?
再过一旬便是中秋,为何会突然又将时间提前了?她不禁皱了皱眉。
莫非范阳局势已危险至此,连这数日功夫也耽搁不得了?只是还没等她想明白,青年便又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唔一一昭昭、玉君……”
酒意上涌,他胡乱喊着心上人的名字,像是满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