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不会销毁私印,还必须尽快将银钱转移。”
一-“因此,我们的动作也要快,至少,要赶在他的前面。”她半压下眉眼,目光凌厉。
“过几日便是上元假,节后将永昌钱庄的留印呈给我。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但东西必须拿到。"周奉月直直望过来,吩咐道。………是。”
晏昭垂首应声,压下了心头杂念。
这几日,晏昭一直在琢磨要如何拿到那留印,只是还没等她将此事琢磨明白,另一件事便找上了门一一
到了姜辞水所说的送蛊之日了。
虽然她十分抗拒前往那处地点,只是为了解蛊,又不得不赴约。时近傍晚,晏昭换作一身男装,鬼鬼祟祟地来到了玉风楼前。望着里头的喧闹糜华之景,她却又迟迟不敢走近。丝竹声混着男子的低笑自楼内飘出,隐约还能听见声声暧昧的喘息。她捏紧了手中的那物一一是从姜辞水送来的盒中取出的一颗珍珠……毕竟自己总不能直接问,岭南王世子在哪处厢房罢?姜辞水不嫌丢脸,她还觉得害臊呢。
“这位公子一一"她的犹豫驻留终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个涂脂抹粉的鸨公扭着腰凑过来,笑吟吟问道,“头回来?可要奴家给您挑个贴心的?”晏昭下意识侧身避开,压低嗓音:“我找人。”“哟,来这儿的谁不是'找人?“鸨公捂嘴轻笑,眼风在她身上一扫,“公子这般俊俏,今个儿便是倒贴些,怕也有的是人愿意春风一度……他将手中的帕子一挥,霎时,一股浓烈的甜香扑面而来,晏昭终于忍无可忍,掏出了那颗珍珠:“姓姜的在不在?”视线扫到珍珠的一刹,鸨公脸色微微一变,立刻缩起了肩膀,他打量了晏昭两眼,躬身引路:“贵人这边请。”
晏昭淡淡"嗯"了一声,随后装作镇定,跟着他抬步走入了楼内。甫一踏入,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子纷杂的气味一一熏香、酒气、脂粉香…混成了一股令人嗅之则头晕的刺鼻之味。厅内光线昏昧,四壁悬着许多绛纱灯笼,烛火透过薄纱映出了暖昧的桃红色,将整座厅堂笼罩在一片靡丽之中。
大堂中央,是一架瑰丽的鎏金屏风,上头画着扎眼的春宫秘戏图,晏昭的目光一触即走,根本不敢看第二眼。
而这时,屏风后响起了丝竹声,琵琶弦颤,琴音低徊,夹杂着几声男子轻笑,似叹似吟,听得人耳根发烫。
便是余光轻扫,四下的靡.乱之景便映入了眼帘,她皱着眉,默默垂下了眸子。
而不远处,两侧的楼梯上,三三两两的清秀少年倚栏而立,有的披着轻纱,肌骨若隐若现;有的白衣道袍,羽扇半掩,只露出一双媚人的眸子,端得是一副风流盛景。
晏昭跟着那鸨公继续朝楼上走。
见有生客进来,便有大胆的径直上前,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一一“公子瞧着面生,可是头回来?不妨叫奴家陪您话还没说完,便被前头的鸨公一掌拍了回去。“不长眼的东西,“那鸨公啐了一口,随后又朝着晏昭挤出笑脸,“叫贵人受惊了。”
晏昭皱了皱眉,低声道:“无妨,还有多远?”“快了,这就快到了。"鸨公连忙伸手朝着上头引着,“就在前面。”走到了二楼最里的厢房外,鸨公缩着身子小步退了下去。晏昭侧耳听了听,里头没有任何动静。
她犹豫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