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身体的不是双腿,而是身后的两只臂膀。
喉间似乎燃起了一团火,直直烧至心口,叫她不由得颤了颤身子,拼命后仰想要逃开这个无止境的吻。
这种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禁锢。
身后的手掌逐渐从背上移到后颈,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向前压来。无法逃脱。
她似陷入了一个迷乱的梦中……甚至有片刻的恍惚,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地,身处何时。
“昭2……
口唇间偶然漏出了一两声呢喃。沈净秋不厌其烦地唤着她,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青年后颈处那双属于少女的手臂,逐渐失了力,只能搭在身前人的肩上随着动作轻轻.荡着。
待夜云四散,大雪初歇。
这一日已经是腊月二十八,再有两天便是除夕。云水舍的雅座里,四角的烟道将室内熏得一片温暖,却又叫人感到些闷热。殷长钰咳了两声,走到一旁轻轻推开了窗。他无意间往楼下扫了眼,却正巧看见了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人。少女今日披了一件鼠灰色的裘衣,更衬得眉目清淡贵气。她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侍女,随后快步走入了门内。
“怎么了?"姜辞水见他神色有异,便忍不住问了一句。殷长钰眸色微动,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
“无事。”
与姜辞水相识这么些年,他多少倒也了解些此人的脾性。看似对谁都笑脸相待,却是个冷情到骨子里的人,但是他提起“晏昭"时的神态,却与旁人有着细微的不同。
一一姜辞水动心了。
而若叫这人察觉出自己与他这位心上人的什么苗头……纵然只是浅淡的交集,他也定会心生不满。
虽说自己倒也不惧,但为免麻烦,还是遮掩一二为妙。“是吗?“红衣青年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观你今日怎么有些心神不宁?”
殷长钰斜睨了他一眼,刚要开口,突然听得外头有人道:“镇西军就驻扎在城外数十里的地方,这么长时间下来也没有个要走的意思,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他下意识与姜辞水对视了一眼。
这话……
不过赵家倒霉,倒是快事一件。
于是二人都继续坐下喝茶,没有要前去制止的意思。外头的议论并未停止,甚至还提高了声音:“我听闻城西有几块地,都被赵家占了。掠夺民财,如此猖狂,难道陛下都不管吗?”“啪一一”
似是杯盘掷地碎裂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