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找着各自分到的辟邪符。
学着风水师爷的样子,纷纷有样学样,拼命往自己身上拍贴。
胸前贴不下就往骼膊、大腿上贴,有的甚至互相帮忙往背上贴。
转眼间,三百多人几乎个个身上都贴了好几道赤红符录,看上去不象是来倒斗的军队。
倒象是一群刚从道观里开光出来的符纸人偶大军,严阵以待的对着那口打开的黑色棺椁。
就在那口黑色棺椁被撬开,露出内部黄袍老道干尸的瞬间。
“呼——!”
墓室之内,凭空生出一股阴冷的旋风!
角落里插着的火把火焰被这邪风压得骤然一矮,疯狂摇曳,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将整个墓室重新抛回彻底的黑暗!
几乎同时,从上方洞口投射下来的、原本明亮的天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昏沉下来!
墓穴之外,高空之上,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知从何处涌来浓如墨汁的乌云,翻滚着、汇聚着,迅速屏蔽了太阳。
天地间变得一片晦暗,如同提前进入了黄昏!
内外交变,异象陡生!这绝非巧合。
墓室中的所有人,即便是最普通的士兵,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庞大压力。
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被惊动了,正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风水师爷看着手中罗盘上疯狂乱转的指针,面无人色,喃喃道:“煞气冲天,引动天变完了,真的惊动大家伙了!”
陆玄一直通过天眼符,洞察着墓室下的一切混乱。
当看到外界天空随之变色时,他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土层,“这妖孽看来是成了气候,煞气内敛至极,刚一外泄,就能引动天象,干扰一地之气色。”
“大帅,天阴得厉害,好象好象快要下大雨了。”
一个负责警戒的军队小队长,察言观色,见陆玄并没有因为天气突变而动怒,立刻谄媚万分的小跑上前。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机灵的士兵,几人手脚麻利的“唰”一声,撑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
严严实实的遮在陆玄头顶,为他隔绝了那即将到来的风雨。
这个时候,墓室之内,阴阳平衡被彻底打破,狂风大作,吹得飞沙走石。
那有限的火把在风中疯狂摇曳,光芒急剧缩小,眼看就要全军复没,将众人彻底抛弃在黑暗与未知之中!
就在这时——“把符贴到枪上和贴到火把上。”
一道清淅的仿佛就在耳边的声音,直接传入莫副官的脑海!
“是大帅的声音!”莫副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他立刻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压过了风啸。
“快!所有人听令!大帅有令——把辟邪符贴到枪上!火把也贴一张!快!”
命令层层传递。
靠近火把的士兵闻言,立刻从自己身上扯下一张尚且完好的赤红符录,手忙脚乱地拍在火把的木柄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符录粘贴的一刹那,那原本奄奄一息的火焰,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能量。
“轰”的一声爆燃起来,火苗瞬间变得稳定而炽烈,散发出带着淡淡金红色的光芒。
任狂风如何呼啸,竟岿然不动!
仿佛这火焰光芒的本身,就带着一股镇压邪祟、定鼎乾坤的力量!
亲眼目睹了符录对火把那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墓室中的所有军兵,眼中都爆发出狂热与崇拜的光芒,无比珍视的看着自己身上剩馀的辟邪符。
“快!贴枪上!”
“把符裹上去!”
一声声呼喊中,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将那救命的赤红符录,郑重其事的缠绕、粘贴在步枪的枪身之上。
冰冷的钢铁与蕴含着玄奇力量的朱砂符纸结合,仿佛给了这些现代兵器开光注灵,平添了一份凛然不可侵犯的破邪正气。
莫副官和风水师爷更是以身作则。
莫副官“哢嚓”一声将自己的驳壳手枪子弹上膛,然后极其郑重取出一张品相最好的黄色朱砂符纸,手法熟练的细细包裹住整个枪身。
风水师爷也同样照做,他那柄防身用的手枪也被符纸严密包裹。
转眼之间,一支贴着数百道符录的“破邪军队”,在这古墓中成型!
军兵们紧握着手中经过“加持”的步枪,心中的恐惧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所取代。
有大帅的神符护体,百无禁忌!
他们紧紧靠拢,结成一个圆阵,枪口一致对外,死死盯住那口敞开的黑棺以及更深处的主棺,严阵以待!
就在军兵们刚刚完成符录加持,阵型初成之际——
“轰!轰!轰!轰!”
一连串棺盖被巨力轰飞的爆响,在墓室中炸开!
只见那剩下的上百口黑色棺椁,以及拱卫主棺的九尊血色棺椁的棺材盖,在同一时间被从内部猛然掀飞!
沉重的棺盖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