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行。
科学之火仍在艰难蔓延,但玄怪的阴影已无声地渗透进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想到这里,陆玄的目光再次扫过眼前那煞气冲天的“白虎衔尸”穴,紧接着扫过身边眼神狂热的师爷与谄媚的副官。
最后落在那数千名握着简陋武器、眼巴巴望着他的士兵身上。
传国玉玺的失落,皇朝气运的崩散,造就了这个人鬼不分的世界。
原身,陆玄,三十八载的人生,堪称乱世军阀割据的缩影。
他并非留洋归来的革命新贵,也非前朝遗留的腐朽官僚,而是从尸山血骨的战场上一步步爬出来的实用主义者。
原身信枪炮,更坚信在这愈发诡异的世界里,有枪炮也打不死的存在。
因此,他这支号称“定南军”、实则仅五千馀人的杂牌部队里,总会养着几个奇人异士。
右手边这位唾沫横飞的师爷,便曾是个精通风水堪舆的还俗道士,是其最为倚重的“眼睛”。
原身就是靠着狠辣与“务实”,牢牢控制着附近两三个县城,作威作福,堪称土皇帝。
然而,乱世如逆水行舟,更大的军阀开始疯狂压境。
为了稳固地盘,抗衡吞并,原身迫切需要一笔惊人的横财,以及传说中能克制邪祟的“镇煞”宝物。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治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将军山。
也是此刻,他脚下这片“白虎衔尸”的绝凶之地。
记忆退去之后,陆玄下意识的将心神沉入脑海。
然而,当系统面板清淅的浮现时,他差点没维持住脸上军阀的威严,嘴角难以抑制的微微一抽。
宿主:红尘仙陆玄(第七世)
境界:没有
功法:没有
点数:0
?????
陆玄:“”
天胡开局?这简直是地狱模式!
除了一个听起来高大上、实则虚无不接地气的“红尘仙”名头,他简直是一无所有——要境界没境界,要功法没功法!
想到这里,陆玄目光扫过身边那群拿着“烂番薯、臭鸟蛋”般武器的士兵。
再想想记忆中那些枪炮难伤的妖魔,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在这个魑魅横行、危机四伏的世界,开局一个“土皇帝”军阀身份,带着几千条枪和一群嗷嗷待哺的手下,真的能活下去并成功获取大量天地本源,超脱这个红尘世界吗?
随即,陆玄没有理会身旁师爷喋喋不休的奉承,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投向到不远处那几个被士兵用枪口抵住后背的男人。
更准确地说,是三名身着褪色黑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高人”。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三位是本地符元观里最负盛名的道士。
当原身决意对将军山动手时,便想到了他们——既然这大墓凶名在外,玄乎其玄,那自然该让专业的人去打头阵。
于是,一队士兵便“客客气气”地将这三位从道观里“请”了出来。
原身的算盘打得很精:用他们专业人的命去探路,去化解大墓中可能存在的无形凶险,自己则率领大军坐收渔利。
岂不美哉?
前面那三名道士虽然脸上强作镇定,但苍白的脸色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惧。
他们面对的,不仅有传说中的凶墓,还有身后这些实实在在、毫不讲理的枪口。
陆玄的视线在他们身上缓缓扫过,他嘴角微扬。
有意思!我正愁着没有功法呢?
下一刻,陆玄无视了周遭所有或谄媚、或畏惧的目光,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三名道士走去。
军靴踏在碎石上,发出清淅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口上。
他最终在三人面前站定,身形投下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目光死死锁住最中间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
这突如其来的无形压力,让老道士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本大帅听闻,”陆玄开口了,声音不高,“你们符元观,祖上是有点真本事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逼近老道士,一字一句,清淅的砸在对方心上:“现在,给你们,也给本大帅自己一个机会。”
“本大帅最近忽然想学几手真本事傍身,聪明的话,把你们压箱底的东西——交出来。”
“压箱底的本事?”
老道士闻言,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外。
他抬起眼皮,快速扫了一眼面前这位在地方上说一不二的军阀,心头涌起一股荒谬之感。
这个平日里只知争权夺利、鱼肉乡里的军阀头子,如今也觊觎起他们这些世外之人赖以存身的微末术法了?
不过,对方这算盘,怕是注定要落空。
这并非是他愿不愿意教的问题,而是根骨天定,人力难为。
修炼道法,讲究的是心性澄澈,最好从蒙童时期开始。
孩童心思纯粹,欲望寡淡,方能引气入体,感应天地灵机。
而成年人早已被万丈红尘浸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