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能在那种当量的爆炸中幸存下来。”
所谓的“微型”炸弹,经过专家组研判,其装药足以将绳索,连同附近的身体结构彻底摧毁。
这是一道无解的双重死局——坠落,或粉身碎骨。
所有警卫的目光,都绝望的在两个炸弹之间游移,却又无力的垂下。
这不是救援,而是一场匪徒精心导演的、公开的处刑。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电辅音,在弥漫着紧张气氛的观景台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并非来自指挥频道,而是从现场总指挥——冯局的口袋里传出。
围在他身边正在激烈讨论的战术专家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冯局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耐。
但当他伸手取出那部私人手机,看清屏幕上闪铄的来电备注时,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冯局那丝不耐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级面对上级时条件反射般的躬敬,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止住了身旁所有人的话语。
随即用与方才发号施令时截然不同的、略带谦抑的语气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冯建国。”
电话那头传来不容置疑的命令:“老冯,刚刚接到上面的通知,所有人立刻撤到一楼,立刻执行。”
“撤到一楼?”冯局下意识抬头望向塔顶那两道悬垂的身影,声音不由得提高:“可是,这两个人怎么办?
匪徒明确警告过,任何异动都可能引爆炸弹!我们现在撤离,岂不是”
“陆家的人来了。”
电话那头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分量。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命令执行,现在,立刻,全员撤离到一楼待命。”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冯局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他想不通——上面吊着的可是陆家第三代里最杰出的两位。
陆光海执掌迎南市的地下势力霸主,陆光沉更是“金尊玉杯”的老总。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危局。
按理说,更应该交由他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处理才对。
冯局在心里飞快地过着预案,“陆家就算来了,难道能比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更懂得救援么?”
他再次望向高空中的陆光海与陆光沉,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也好,反正这件事的层面,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能处理的范畴。
上面的人都发话了,我还在这里胡思乱想有什么用?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这案子,从此刻起,已经不归我管了。
无论结局是惨剧还是奇迹,后果都将由陆家一力承担。
冯局再次拿起通信器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权威,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疏离。
“所有单位,立即撤离至一楼大厅集结待命,重复,立即撤离!”
这道命令,在下属中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和不解。
但严格的纪律让他们迅速执行,原本严密布防的高层平台,很快便空无一人。
只有陆光海和陆光沉那两道身影,依旧在三百迈克尔空随风摇晃。
在迎南市东郊,一片被遗忘的烂尾楼群,沉默的匍匐在夜色中。
而在建筑群的最深处,一栋仅有水泥框架的毛坯楼下,却诡异的亮着灯。
宽阔而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几张与周遭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真皮沙发,被随意摆放着。
中间是几张歪斜的木桌,上面堆积如山的啤酒瓶,和油腻的残羹饭盒,散发出隔夜的气味。
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
一根粗如儿臂的电线,从电视后方延伸出去,连接到角落里一台轰鸣作响的柴油发电机上,为这片废墟提供了野蛮而廉价的能源。
电视屏幕上,被分割成数个画面,其中最清淅的,正是三百迈克尔空,迎南塔顶楼的实时景象。
陆光海与陆光沉两人,如同断线木偶般在风中无力摇曳的特写,被高清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卫风赤着上身,精壮如山岩的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那些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如同盘踞的蜈蚣,无声诉说着这十五年海外生涯的残酷。
他慵懒的深陷在主位沙发里,一只脚随意的踩在茶几上。
卫风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屏幕上那两个奄奄一息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快意与残忍的弧度。
在他身后阴影里,那四名戴着黑色面罩的手下如同雕塑般静立。
“风哥,条子撤得这么干脆,会不会有诈?”一名身形精悍、眼神锐利的手下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询问道。
“要不要通知庆虎小心行事”
庆虎是他们的成员之一,带着“黑星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