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动静,必然会引来上面追查异事的人。
到那时,红衣道人过往犯下的罪行,便会无所遁形,这才是他最忌惮的隐患。
血婴之灵培育成完全体,是红衣道人筹谋数十载的唯一目标。
为此他不惜双手染满鲜血、与阴魂为敌,早已没了回头的余地。
在红衣道人心中,此事容不得半分差池,更绝不允许任何人横加阻拦。
无论是偶然撞见的凡人、追查异事的修士,还是试图讨还血债的亡魂。
只要挡在了这条路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哪怕要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也绝不会让心血付诸东流。
对于迎南大学那三个异变的女生,红衣道人自始至终都没打算留手。
从她们“死而复苏”的消息传到耳中时,他便已备好手段。
本想趁着夜色潜入校园,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三个可能暴露自己的“隐患”彻底解决。
可红衣道人千算万算,却没料到此事会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
学生家长的抗议、媒体的追踪报道、网络上沸沸扬扬的讨论,让这件事被推到了公众视野的最前端,引来无数双眼睛盯着迎南大学。
这般极高的关注度,彻底断了他暗中动手的可能。
一旦红衣道人现身,哪怕只是留下一丝痕迹,都可能被追查异事的人顺藤摸瓜,进而牵扯出他培育血婴之灵的核心秘密。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按捺住杀意。
最后,红衣道人只能找上同样知晓内情的方海,二人带着三张泛黄的镇魔符,趁着夜色避开人群,匆匆潜入迎南大学506宿舍。
黑色符纸贴上墙壁的瞬间,深红色的纹路在符面一闪而过。
一股隐晦的镇压之力便弥漫开来,将宿舍里残留的阴冷气息,彻底锁在了房间里面。
做完这一切,红衣道人便不再多管,转身便离开了校园。
那三个女生刚复苏不久,体内的阴气本就薄弱,又被镇魔符日夜镇压。
无需他再动手,最多二十五年,那些残存的阴气,便会被符箓之力彻底耗散。
到时候隐患自除,也省得他在风口浪尖上冒险。
至于这二十五年里会发生什么,或是符箓是否会出现意外。
红衣道人那个时候已无暇顾及,满心只想着尽快回到暗处,继续推进培育血婴之灵的计划。
谁也未曾预料,时隔二十载光阴,迎南大学那桩尘封的女大学生异变案,竟会在今日的网络上再度掀起波澜。
最要命的是,被陆玄看到了。
黄沙漫卷的天地间,风裹挟着滚烫的沙砾掠过,陆玄望着远方驶来的黑色轿车,声音随风沙散入苍茫。
“这就是因果吗,一饮一啄,皆有定数,真是有趣……”
那些妄图玩弄因果、逆天而行的人,终究会被因果的丝线缠绕,逃不过最终的清算。
他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映着烈日下的沙海。
这正是陆玄要快速通关十世红尘轮回的缘由,他只为有朝一日,神魂能彻底超脱轮回,不再被命运左右。
而这一切的终点,就是成就天元道仙。
唯有站在那仙道之巅,才能挣脱因果的枷锁,真正执掌自身命运。
甚至成为俯瞰众生、定夺乾坤的主宰者,再无需受世间定数的羁绊。
短短半个月的时光,在奕风省辽阔的疆域里,总能看见一道苍老的身影在奔波。
从繁华的都市街巷,到偏僻的乡镇村落,再到荒芜的山野林。
奕风省的每一处与诡异相关的角落,都留下了陆玄的足迹。
青洪市郊区的夜色里,一座水库静卧在城镇边缘,千米之外便是灯火零星的大城镇,人间烟火气隐约可闻,却与这片水域格格不入。
水库岸边的水泥地宽阔平整,却不见半个人影。
唯有一圈醒目的黄条警戒线,如同禁区的标识,将水库边缘牢牢围住,禁止任何人靠近。
更反常的是,明明已是深夜,水库四周却架起了数盏高功率照明灯。
刺眼的白色光柱冲破黑暗,将方圆数百米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水泥地上的裂缝、岸边的枯草、水面泛起的涟漪,甚至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被这强光清晰的勾勒出来,连一丝阴影都难以藏匿。
在距离水库约莫五十米的水泥地上,一座方方正正的作法道坛赫然矗立。
桃木搭建的坛身规整肃穆,坛面上依次摆放着罗盘、符纸、香炉等法器。
三支清香正燃着袅袅青烟,在刺眼的灯光下氤氲出几分神秘气息。
道坛中央,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身着明黄色道袍,衣摆上绣着的八卦纹路在强光下隐约泛光。
他面容端正,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神情极为严肃,双手结着法印,目光紧紧盯着坛前的罗盘。
周身不见半分松弛,仿佛正全神贯注的感应着什么。
在中年道人的身旁,立着三个年轻小伙,皆是一身寻常短袖常服,显然是他的弟子。
三人各司其职,一人手持桃木剑肃立坛侧,一人弯腰整理着堆迭的符纸。
还有一人则紧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