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道人最后的防线。
他双目赤红,周身竟爆发出平生从未有过的恐怖速度。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原地留下道道血痕脚印,朝着密室角落的法坛废墟狂奔而去。
抵达废墟旁,红衣道人如同疯魔一般,全然不顾双手被碎石划破、鲜血淋漓,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推开堆积的断木与破碎法器。
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要在这片狼藉之中,挖出最后一线生机。
纵使他是能令寻常百姓敬畏、让权贵暗中忌惮的法师。
可褪去术法加持,终究还是一副血肉之躯的凡胎。
不过短短几秒,红衣道人疯狂刨挖废墟的双手,便被尖锐的木刺、破碎的法器边缘划得伤痕累累。
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涌出暗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痕。
可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拼了命地扒拉着杂物,眼底只剩下对生的执念。
这便是术士与国术高手最本质的区别。
国术高手深耕肉身,将筋骨皮练至极致,肉身强度远超常人。
一身蛮力能开碑裂石,精妙巧劲可卸千钧之力,动则风云变色,那份纯粹的力量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而术士,则更擅长隐匿于黑暗,以自身吸纳的天地灵气为引。
借符箓、法器沟通阴阳,操纵那些影响现实的神秘力量,看似诡异莫测,实则自身肉身脆弱如纸。
也正因如此,红衣道人才会从一开始便满心恐惧。
被陆玄这般能以肉身碾压一切的国术超级高手找上门。
于他而言,就如同毫无反抗之力的绵羊,亲手撞进了猛虎的血盆大口,连挣扎的余地都微乎其微。
只是,还没等红衣道人找到想要的东西,一道人影便无声无息的靠近。
那人影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红衣道人的心跳之上。
直至黑影彻底笼罩下来,没过了他跪在地上的佝偻身躯,将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遮蔽。
红衣道人浑身僵住,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一双璀璨如烈阳、明亮到刺目的金色眼眸。
那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这便是他意识消散前,映入眼底的最后一幕。
顷刻间,漫天磅礴的千川万山投影,骤然从虚空涌现。
山峦巍峨连绵,江河奔腾汹涌,携着碾压一切的磅礴气势,如摧枯拉朽般朝着红衣道人碾压而去。
他本就濒临崩溃的意志,在这股威势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寸寸碎裂。
紧接着,陆玄淡漠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缓缓回荡,不带丝毫情绪。
“告诉我,奕风省有哪些阴煞之物的下落,以及你的来历。”
“是……”
红衣道人双目失神,瞳孔失去了焦点。
他整个人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一字一句机械的回应着,将自己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原来,这红衣道人并非奕风省本土人士。
三十五年前,他带着一身诡异术法悄然潜入此地。
凭借一手“消灾降福”的手段站稳脚跟后,便开始暗中收徒,培养出数十名心腹弟子。
这些弟子如同他撒出的蛛网,遍布奕风省各个角落。
一边替他四处搜罗炼制阴煞术法所需的特殊祭品,一边刻意结交、拉拢当地身份地位显赫的权贵,将一张张关系网编织得密不透风。
而红衣道人则隐居幕后,对外始终维持着“活神仙”的假象。
专门以“无任何副作用、只凭术法便可消灾挡祸、增福添寿”为噱头,引得政商两界的名人权贵趋之若鹜。
那些人或为求家族平安,或为保官运亨通,纷纷放下身段登门相求,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红衣道人豢养阴煞、巩固势力的棋子。
“消灾降福”,不过是他坑蒙拐骗,麻痹人心的幌子。
还有那些被众人趋之若鹜、号称“无半分反噬”的消灾避难之术,实则藏着滔天的因果陷阱。
红衣道人以自身术法强行扭转他人运势,看似消弭了眼前灾祸,实则如同强行扯断命运的丝线,在冥冥之中结下了难以化解的深重因果。
天地间的因果法则,素来公平,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从无侥幸可言。
那些权贵名人妄图借助术法违抗天命、逃避本该承受的劫难,看似得了便宜,实则早已在暗中欠下了天地的“因果债”。
这债一旦到期,便会化作毁灭性的灾祸反噬而来。
轻者,当事人会接连遭遇天罚,或是突逢天灾,或是横遭人祸,一生坎坷潦倒。
重者,更是会累及血脉,落得断子绝孙的下场,自身也会沦为天煞孤星,终生孑然一身,在无尽的孤独与凄凉中走向终老。
就像那个曾在奕风省身居高位的方海,当年为了攀附更高权位,求红衣道人以术法篡改仕途命运。
可他不知道,这场看似顺遂的“改运”,早已为他埋下了灭顶之灾。
十几年前,方海的妻儿便在一场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