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你不赚?”柳氏打量了银票一眼,心里想着,这人出手阔绰,若真是对采绿情根深种了,五百两银票可不够,被她盯上的人,就没有不脱层皮的。她仍道:“不是有钱不赚,我经营这么大个楼,总得有规矩不是?”赵清便又掏出五百两来,整一千两:“让我见她,不然我走了。”他也是看出点意思来,虽说今晚他定要见她一面,可越是这样表现,只怕柳氏越不让他见。
柳氏见好就收,伸手取了银票:“得嘞,您这边儿请,不过我得事先说好,您只能见见,说说话儿,可不兴上手啊,我这闺女,年纪还小呢。”她越发笃定,此人有钱,今晚没出价,恐怕是在观望,以他见一面都愿掏出千两的财力,要买下采绿一夜春宵,还不得掏出万两来?他既有这样的魄力,万两也不够,柳氏发誓,定要叫他脱层皮下来。赵清被人引着,终于进了采绿的房。
暖香扑面而来,明明是他最不爱闻的脂粉味,偏偏因为是她的,这里独独只有她的,他便不感到厌烦了。
他抬手轻轻叩门,然后推门而入,抛却了往常所有的道德纲常,此时的他觉得,自己在夜半三更推开一位女子的门,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仿佛他早该推开她的门了。
满屋金辉银彩都显得朦胧,燃着暖黄色的烛火,镜台前,女子正倚在竹榻上,茜色寝衣半掩着藕荷色肚兜,月白色的披肩随意披在肩头,显得慵懒。她回过头来,面露怔愣,似是没想到自己房里会来人,见是他,慌乱心情稍微退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