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扔下头上刚卸下来的一支八宝攒珠凤钗,敲在桌子上。皇帝躺在床上,斜撑着脑袋,低沉沉地笑着:“你能舍得你儿子被打?”“不打能怎么着,我不打,还不许别人打了?只许他打别人,不许别人打他?这熊孩子就是打得轻了。”
赵清“啧"了一声,道:“难得你能说出这话来。”皇后一转头,把自己地胭脂盒子往他跟前一伸:“你瞧瞧,他把我这一盒好好的胭脂糟蹋成什么样了,混了墨汁拿去画画,美其名曰调色,他调得来色吗他一个小屁孩儿。”
赵清问声哄她:“别气,别气,皇后别气,朕叫内务府再给你进,从南疆那边儿进,听说西域的胭脂做得好,色彩鲜亮!”尹采绿嗔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床上走去,两个宫女一边给她解了衣裳,脱得只剩件中衣。
不知怎的,殿里的暖炉子还没烧起来,怪冷的。她抱着肩膀道:“这才什么月份,怎的一下这么冷了,被窝里都是冷的。”赵清掀开自己被窝:“瞧,朕早些上床,就是为了先给你捂热了,快,钻朕被窝里来。”
她钻进他臂弯里,往上一枕,几个宫女全都退出去了,都知道这个时辰皇上皇后爱干些事儿。
尹采绿往他怀里一钻,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别说,男人暖起被窝来,是真好用。”
赵清撇过她的头,两人亲着嘴,他道:“好用你就多用用,用一辈子。”尹采绿道:“那可不行,到了夏天,咱们还是分两个被窝的好,你身上热。”
两人亲热一会儿,中衣也全剥了,肌肤相贴着,暖融融的做上一回,也是个美事,尹采绿却忽地想起:“呀,这宫里都这么冷,皇儿那上书房里可烧上炭了?”
赵清道:“哪有那么金贵,上书房那处应当还没供上的,这才十月份。”尹采绿转过脑袋,看向正推着她臀,腰背挺得笔直正高高俯视着她的皇上,眨了眨眼道:“要不,臣妾先吩咐任嬷嬷往皇儿那儿送个手炉过去,这么冷的天儿,写字他别拿不动笔。”
“这会儿可来不及了,皇后别管他,小孩子体热,又爱跑动,哪有那么怕冷。“赵清捧着她臀,往自己贴了,发出水唧唧的声响,皇后顿顿地闷哼一声,背过身去受了,天大地大,皇儿也没有她快活更大,皇上开了年这就要奔三十了,宝刀未老,尹采绿爱他爱得不行。
“说来也奇怪,皇儿出生也有四年了,怎的臣妾这肚子,迟迟没有新的动静呢?”
尹采绿回头望去,那人神情肃穆,显然是干得正专心着呢,她冷笑一声,又背过身去,没用的男人,专会使力了。
“皇后,一个赵绿还不够让你头疼的,你还想要一个?”尹采绿道:“瞧你说的,你问问这世间谁不想要儿女双全,儿孙绕膝?臣妾就是奇怪了,按理说也没刻意吃着药避呀。”她两手托腮,只见他一连活动着,声儿也不吭一下。“赶明儿叫个太医来给臣妾看看,是不是身体哪儿不好了。“赵清使了两下狠劲儿,无奈道:“得,一个赵绿不让你满足的,皇后,你真是铁打的身子骨,就算你想要,朕也不想要,算了吧,算了吧。”尹采绿咬牙道:“那你倒是轻些呀,你这番动作,臣妾还以为你想要十个八个的呢。”
“朕不想要。”
他侧躺下来,把她揽到身边儿,温柔哄着:“朕那是对你的情意深重,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尹采绿恨恨道:“不是你有问题,就是我有毛病。”赵清笑着撩她头发:“你现在不舒坦?”
“舒坦啊。”
“那能有什么毛病,别想那么多了,朕不要你再生孩子,你想要儿孙绕膝,叫赵绿以后找媳妇生去。”
这天下起了鹅毛大雪,皇城里正式入了冬了,皇后亲手给太子做了絮棉的衣帽,把孩子裹得圆滚滚的,赵绿是个莽的,穿着一团锦绣,往风口上一站,一脸儿吹得通红,身披茜色猩猩毡斗篷,领口盘着个金线衔珠的瑞兽,张牙舞爪的,脚下蹬一双虎头靴,缎面上的黑纹虎目嵌着乌亮的珠子,尾巴梢还坠着两粒银铃铛,每迈一步便叮咚轻响。
皇后一出来,看见他又是心里一气:“你傻呀你,往风口上站什么。今儿个雪大,不用去上书房,就在家歇着吧”连忙拎着他屁股打了两下。赵绿挣开她的手,往前跑了两步,蹦挞了两下:“好诶!好诶!今天不用上学咯!”
“嬷嬷,快把他给本宫拉回来,别着凉了。”这是皇上乘着轿子回来,宽慰她道:“你赶紧进屋去,别管他,他多大个孩子了,身子骨好着呢,叫他晃悠着吧。”尹采绿被皇上揽着回了房,一坐下,善静儿赶紧捧了热茶来。“娘娘喝点茶,暖暖身子。”
不一会儿,芳嬷嬷拿了张折子进来,道:“娘娘,琼老王妃求见。”皇后接过折子一看:“这大雪天儿的,琼老王妃来本宫这儿做什么?”这老王妃,是太上皇的老嫂子了,正是赵泽的母亲,老来得子,宠上天都不带够的,若不是宫里后来出了赵绿,赵泽才是这宫里顶顶的霸王呢,两个霸王一碰见,不闹腾才怪了。
这老王妃正是带着孩子来的,一见了皇后,哭天抢地就是一阵喊:“上回我家泽儿回来,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老身念着皇后娘娘威名,寻思不该教出那么个孩子出来啊,这其中必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