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碰到同学怎么办,会不会穿出绯闻到老师耳朵,后来发现简直是多余,章主任如果看到了他们三个这么努力,一定会颁发优秀小组流动红旗的。
他们连续去了两个周的图书馆。
除此之外。
林疏雨和谢屹周在学校依旧如前,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走自己的路,就像他们说的,一切都等高考完。
林疏雨的成绩一次比一次稳,连续两次模考都到了六百八、九。时间一晃,到了最后模考。
这次模考完全按照高考时间和节奏,虽然不能到真正的考点,但也要在一中内部换教学楼。
那是周五,其他年级已经放假,老师下发考号,让大家吃完饭不用着急回教室,都去自己考场转一转。
一个考场三十个人,四场考试四个考场。
林疏雨是自己去看考场的,这也是按照高考模拟,少说话,心静才能发挥好。
英语考场,林疏雨意外遇见了谢屹周。
空阔而陌生的教室,窗外的绿荫在黄昏之中涌动。她看到谢屹周坐在她前面一张桌子。
那个时候格外安静,大家好像都还没赶到这里,只有他们。林疏雨开始还有迟疑,她停在谢屹周桌边,看到了他的座位号。他是8,她是9。
一前一后,还恰好是他们高一初遇时的班级号。“这么巧。”
谢屹周勾唇,纠正:“这叫缘。”
林疏雨望向自己的座位,白色的考号标签贴得工整,边缘渗出少许胶痕,而在那条细细的分界线上,安静地躺着七颗色彩缤纷的水果糖。她一下看向谢屹周,惊讶:“是你给我的吗。”“彩虹糖。”
谢屹周回头,偏过脸视线认真,他凸起的喉结微动,像是小方块一样轻轻滑动。
“祝林疏雨,旗开得胜,好运眷顾。”
七种颜色的糖,一个个排列好的躺在她座位号旁,漂亮精致,林疏雨喉咙突然干涩。
良久,她捡出一颗绿色的,放在他手心,好像要把这份祝福分享过去:“希望谢屹周也是,我们都是。”
六月五号下了一场雨,老师告诉他们,这是瑞雨。每一年都会如此,代表着好兆头。
那两天是高中生涯最快的两天,也是林疏雨最平静的两天,考完一科,这一科就结束了,彻底从脑袋清空。
最后一场林疏雨找到42考场,巧的是她又遇见了谢屹周。好像真的是缘。
但这次他们不在一起,而是在隔壁。
林疏雨没说什么,朝他笑了笑。
那一年的英语题不算简单,但林疏雨做的特别顺畅,放下笔时还剩下了十五分钟。
提醒铃一响,林疏雨抬眸,她看着黑板上的字,看着滴滴答答走过的时钟,看着窗外飞向高处的白鸟。
心里的一口气松下,忽然就想到了谢屹周说的那句,以后的路都是你的。原来不止是路。
整个世界,都是属于她的。
她可以走向南北东西,也可以飞往天山和海。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走廊里喧闹声此起彼伏,少年们用撕扯准考证的方式为高中三年画下句号,垃圾桶满是雪白的纸屑,洁白,也热烈。林疏雨被这种热烈的氛围感染,脚步也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她带着笑意走出教室,抬眼的第一瞬,就看见了那个倚在走廊窗边的身影。谢屹周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汹涌的人潮终于将林疏雨推到他面前时,他微微直起身,夕阳透过氧气落在他肩头,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影。谢屹周眉眼出现一如既往的肆意笑容,朝她伸出手掌。林疏雨看了眼:“什么?”
“今天破个例。“谢屹周尾音上扬,还挺礼貌,“可以牵你吗?”可能是那一刻的心情太澎湃,也可能是谢屹周的模样太耀眼,还或许因为人群拥挤熙攘,没人注意到走在最后的他们。林疏雨鬼使神差伸出了手。
写了四场考试都干燥的手,在掌心纹路接触的一瞬忽然出汗。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好快,可脚下的路希望再长一点,长一点。他们谁也没问谁考的怎么样。
因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清楚全部。
林清韵和许元嘉抱着花在校门口等,林疏雨手指动了动,谢屹周松开手。“等等。”
“嗯?”
他的父母没有来,谢屹周自己也不在意这种仪式,但他觉得林疏雨需要,他从哪里拿了一支向日葵,放在他们原来牵过的手里,又揉了揉她脑袋,笑。“回家吧。”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很快。
林疏雨从小到大就是那种不疾不徐的性子,第一次想刨根问底追问他,很快是多快。
林清韵和许元嘉的招呼打断她思绪。
林疏雨重新扬起笑,垫脚挥手:“妈,哥。”她跑过去,林清韵一下抱住她:“怎么样,难不难。”“不难,感觉还可以。"林疏雨实话实说。“那就是稳了。“许元嘉笑着接话,他一只手拿着好大一捧花,才好也伸手拍了拍她脑袋。
林疏雨唇角弧度忽停,再次想到谢屹周。
刚刚他也做了这个动作,但和许元嘉的感觉完全不同。林疏雨把手里的向日葵塞进了花束的最中央。林清韵听见林疏雨的回答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