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的神情有些憔瘁,眼框深陷,肤色暗沉,显然这些日子熬夜比较多,办事很辛苦。
赵孝骞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冲元先生,要保重身体啊,北伐在即,若是冲元先生倒在大宋一统的前夜,实在太遗撼了。”
“为了看到那一天,您也应该适当减少一下工作,很多事情可以交给下面的官员去做,让他们都锻炼一下。”
许将感动地应是,随即苦笑道:“北伐在即,臣深感责任重大,就算什么都不干,躺在床榻上也是夜不能寐,不如多为官家做点事,臣心里也踏实。”
数十名枢密院官员,跟着赵孝骞进了枢密院后堂,许将令大部分官员堂外候旨,而他只带了安焘等少数几名重要官员跟随赵孝骞入内。
赵孝骞做事比较务实,没有太多的寒喧废话,更不会搞什么领导讲话之类的形式。
进门坐下后,赵孝骞开门见山道:“枢密院最近制定的北伐平辽战策,冲元先生都拿出来,记住拿最合适的最优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战策就别拿来现眼了,朕不想浪费时间精力。”
许将很快抱着一大摞战策出来,战策不仅有文本,还配了辽国地图,上面勾画了城池山地和平原。“官家,这些是臣等挑选过后,觉得最合适的战策,一共是三份,皆有可为,请官家定夺。”赵孝骞两眼发直,看着面前这堆大约一尺来厚的纸,怔怔地道:“这些一共才三份战策?”“是的,这是枢密院官员最近日夜不休制定下来的,其中有主速攻,有主稳步推进,也有主逐渐蚕食,朝廷用哪一种最合适,全凭官家圣裁。”
“这些战策的区别是耗时长短,以及付出国力成本大小,战策不同,将士们的伤亡预估也不同。”赵孝骞揉了揉额头,道:“其他两份都撤掉,朕要速攻,灭国之战拖久了,不可预测的变量会很大,哪怕付出的代价大一点,朕也要尽快解决。”
许将似乎也猜到了赵孝骞的选择,于是将另外两份战策撤了下去,留下了速攻的战策。
仅只这一份战策,摞起来仍然有一巴掌厚度,赵孝骞苦笑不已。
这特么得看多久?你们难道要把朕也拖下水,陪你们熬大夜?
熬夜是不可能熬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令随侍的郑春和收下战策,带回宫慢慢看,赵孝骞看着许将,道:“枢密院制定的战策,有没有考虑到辽国周边的情况?”
许将道:“官家问的,是否是辽国东北面自立的女真完颜部?”
赵孝骞点头:“不错,女真完颜部这颗棋子,还有继续利用的价值,灭辽之战不能少了他们。”许将道:“战策上已经做出了安排,战事开启之前,大宋将派出使臣,经渤海登陆女真部盘踞之地辽阳府,与他们的首领完颜阿骨打商议南北夹击辽国之事。”
“但女真部如何应对,还是未知,所以在枢密院制定的战策上,将女真部定义为“变量’。”赵孝骞点头:““变量’,嗯,这个定义很合适,确实如此,女真完颜部虽说当初与我大宋结过联盟,约定南北夹击辽国,双方的合作还算比较顺利,但如今情势不同,女真部的目标不一定还能与大宋保持一致。”
“若是完颜阿骨打没有远见卓识,只求盘踞一地繁衍生息族部,那么他们甚至会与辽国结成同盟,共抗大宋。这个情况,也是可能发生的。”
许将赞同地道:“没错,化外异族,见利忘义,非我族类,很难同心同德,枢密院上下皆认为,女真部就算答应与我大宋结盟,战场上亦不可全信,随时要提防他们背后捅刀。”
“还有就是,当初联盟过后,女真部达到了目的,占据了黄龙府和辽阳府,咱大宋后来便断了对女真部粮草军械的供应,因为此事,女真部首领恐已心生仇怨,若欲再次结盟,怕是不容易。”
赵孝骞眼皮一翻:“当初断了他们的粮草军械,这个决定是朕做的,而且也没错。”
“这些货都占了那么大的地盘了,还要大宋资助他们粮草军械,朕又不是他们的爹,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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