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仪式结束,赵孝骞回到福宁殿。
狄莹迎了上来,今日狄莹的打扮也与平日不一样,她穿的也是粗布钗裙,头上裹着一块粗布方巾,看起来就象寻常的农家女子。
但狄莹本身容貌身段绝色,寻常的粗布衣裳穿在身上,也透着一股清新不凡的气质,仍然如女神般不可亵读。
“官人辛苦了,今日的祭祀可还顺利?”狄莹揉着赵孝骞的肩笑道。
赵孝骞点点头:“算是顺利,走个过场而已,朕下田亲自劳作后,隐隐间感觉上苍与朕用意念对话了…”
狄莹按揉肩膀的手一顿,吃惊道:“真的吗?官人竟能与上苍对话?”
赵孝骞正色道:“朕是天子,上苍当然能与朕对话。”
狄莹激动地道:“上苍与官人说了什么?”
“上苍说,管好你家那几个婆娘,别再让婆娘们晚上拿你当牲口使了。”
狄莹一怔,接着狠狠掐了他一下,嗔道:“又胡说八道,上苍那么忙,哪有闲心管人家夫妻的床第之事“上苍是个热心肠·”
“好了官人,这话可莫胡说,小心招来上苍的天谴。”狄莹白了他一眼。
赵孝骞摸了摸下巴,道:“说到“天谴’,朕今日还真遇到一…”
“什么?”
“你信不信有人能凭空召唤天雷,而且天雷降下后,能直接劈在一段柳木上。”
狄莹吃惊道:“这是这是仙法啊,必是得道的神仙才会使的法术,官人今日遇到了?”赵孝骞眼中露出深思之色,道:“这人不象是神仙,反倒象神棍,但他召唤天雷用的什么法子,朕还在琢磨
狄莹好奇道:“此人是谁?”
赵孝骞嘴角一勾:“向太后带进宫里的那位道士,名叫林灵素。”
狄莹惊道:“林灵素?妾身这几日在宫里听说过他,据说很有本事,能占卜,能看病,能炼丹,如今宫里很多宦官宫女都将他奉为活神仙,对他甚是推崇呢。”
赵孝骞眸光渐冷:“若是整座皇宫的宫人都成了他的信众,朕这个住在宫里的皇帝,生死岂不是拿捏在他手中了?”
狄莹脸色顿时苍白,她只是听过宫里的一些传言,但她根本没想那么深远,一想到若是宫人皆成了那道士的信众,或许官人的话并非杞人忧天,宫里确实不安全了。
“官人,要不要下旨把他拿下?”狄莹低声问道。
赵孝骞含笑看着她:“他可是活神仙,咱凡俗之人拿下活神仙,不怕遭天谴?”
狄莹咬牙道:“威胁官人的安危,动摇官人的皇权,他纵是真神仙,也要把他剁碎了喂狗!”赵孝骞大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这才是自己的婆娘,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为了丈夫敢诛仙弑神,不惧天谴。
“夫人放心,不过是个神棍而已,充其量会一点普通人暂时无法理解的小法术,跟朕的赫赫皇威相比,他连蝼蚁都算不上。”赵孝骞淡淡地道。
“那官人还不赶紧拿下他,再这样下去,宫里的人可就都不认你这个皇帝,眼里只有活神仙了。”狄莹担忧地道。
赵孝骞眼里带着笑意,摇头道:“不急,别忘了这位活神仙可是太后带进宫里来的,据说每日与太后论道,谈延寿养生,朕觉得没那么简单。”
“让他再蹦鞑几日,朕很想知道,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不把根源问题解决,今日拿下一个林灵素,明日宫里又会多出一个王灵素,李灵素,朕还要不要干正事了?”
狄莹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虽然是皇后,统领后宫,但这件事显然已不在后宫的范畴里了,只能交给官人去解决。
赵孝骞打量了她一番,道:“夫人这般打扮,看起来比穿着华丽宫装倒是更显得清丽脱俗呢。”狄莹两眼一亮,起身转了一圈,笑道:“好看吗?妾身特意穿给官人看的。”
赵孝骞眯起了眼,道:“没想到夫人的趣味如此清新脱俗,喜欢s这种口味的,不错,朕喜欢,今晚就…
狄莹俏脸一红,急忙捂住他的嘴,嗔道:“官人又胡说什么呢?妾身明日要带着后宫嫔妃,以及朝中权贵命妇去亲蚕宫,主持亲蚕礼,才作这般打扮。”
赵孝骞恍然。
皇室每年春天不仅要祭祀农神,同时后宫皇后也要带着嫔妃主持亲蚕礼,毕竟古代农业社会里,最重要的莫过于“男耕女织”。
男人种田,女人织布,天家夫妻都要做出表率,所以明日狄莹这个皇后必须主持亲蚕礼。
大概意思就是皇后代天下女子向上天祈福,请求蚕神垂怜,今年养出白白胖胖的蚕宝宝,织出的布又多又漂亮,能给家里多挣些补贴。
下午,赵歙来到福宁殿外。
今日的赵歙有些不同,她身上穿的不再是皇城司那身保守又压抑的官服,而是换上了湖绿色的宫裙。她的头发也不再是平日看起来飒爽的马尾,而是盘成了团云髻,还装饰了两支金簪步摇。
刚走到福宁殿外,正在殿门外的郑春和便惊讶地睁大了眼。
赵歙顿觉手足无措,她很少穿得如此艳丽,这身宫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