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脸蛋,深情且恍惚。
赵颢捧着传国玉玺端详,殿内一片寂静,只见赵颢肥厚的脸颊涨红,嘴角如同中了风似的抽搐个不停。赵孝骞受不了了,忍不住问道:“父王,这块传国玉玺莫非是您在外面生的私生子?父王何故如此深情地看着它?”
赵颢回过神,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混账话!这是传国玉玺啊!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多么重要?”“只要有了它,就算你今日被反军攻进皇宫,丢了江山,但凭这个传国玉玺,你就能迅速在民间拉起一支王师,轻易地扭转局面,三两下就把反军镇压了。”
赵孝骞苦笑道:“孩儿虽然算不上圣君,但自问应该勉强算是个好皇帝,不至于这么惨,被反军打进皇宫的”
赵颢没搭理他,依然神情地端详着传国玉玺,颤巍巍的手小心地抚上玉玺冰凉的表面,感受着玉玺里蕴养千年的帝王气息。
“骞儿,这玩意儿你小心收好了,从此以后绝不准让任何人触碰,亲儿子都不行,它的干系太大,需要承担的因果太深了。”
赵孝骞懒洋洋地道:“没那么严重,比如此时此刻,孩儿不就随便让亲爹触碰么,父王要是高兴,现场把它摔碎了,孩儿也不会责怪半句。”
“一个死物件儿而已,不必如此严肃,父王要是喜欢,不如把它带回楚王府,您反正是社会灵活就业人员,没事在家观赏品鉴传国玉玺也不眈误任何事儿。”
赵颢怒其不争地叱道:“又说混账话!你是当今天子啊,对传国玉玺难道一点都不在乎么?”赵孝骞笑了:“说实话,真不怎么在乎,孩儿是皇帝,这个身份不需要传国玉玺来帮我证明,只要我愿意,自己动手用萝卜雕个玉玺盖在公文奏疏上,天下人照样得认它。”
赵颢一怔,仔细一想,确实没错。
儿子的皇权,是紧紧抓在自己手心里的,而不是靠传国玉玺盖上去的那个印。
只有皇权被架空的天子,才会格外在乎传国玉玺这种东西,用来给皇权加持光环,震慑臣民。不知观赏把玩了多久,赵颢才意犹未尽地小心放下传国玉玺,咂了咂嘴,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当年老夫让你当天子,这步棋算是走对了,骞儿,你干得比老夫好,没有姑负为父,也没有姑负天下,大宋在你的治理下,离盛世越来越近了,老夫啥事儿不管,安享富贵,未尝不是人生一桩快事。”赵颢说得很感慨,当初决定让儿子当皇帝时,他确实有过尤豫的,毕竞赵颢为了这个位置布局多年,深谋远虑只差临门一脚了。
当然,他能确定,如果当时自己提出要当皇帝,儿子一定也会毫不尤豫地支持他,拥戴他,一如他支持儿子夺位登基一样。
父子俩做人虽然都有点不靠谱儿,但父子俩的感情是真的纯粹,不掺一点杂质,彼此毫无保留地信任。今日赵颢突然进宫,不是为了观赏传国玉玺的,他有正事要说。
“对了,有个事老夫觉得应该告诉你”赵颢的老脸突然露出心虚之色。
“父王尽管说。”
“咳咳,昨晚吧,大约子时左右,那时你正好在宫里宴请功臣将领,老夫为了庆祝王师凯旋,自然也要在楚王府里欢庆一番”
赵孝骞无奈地道:“父王,说重点好吗?孩儿一点都不想关心你到底是如何欢庆王师凯旋的,多听一句耳朵都会流脓长疮。”
赵颢脸颊微微一抽,声音放低了许多:“昨夜,老夫派出王府心腹进宫,请向太后来楚王府,与老夫欢庆嗯,欢庆的画面你可以自行想象,老夫在此便不赘述了。”
“向太后来得很隐秘,是乘坐宫里的轿子来的,除了她的贴身宦官和宫女,无人知晓她来了楚王府,与老夫私通苟合。”
“不过老夫与她欢愉过后,一时情难自已,破例送她出了楚王府上轿,就在分别的刹那,不巧被人看见了。”
赵孝骞眼皮一跳,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的奸情暴露了?”赵孝骞脱口问道。
赵颢的脸色既难看又心虚:““露水姻缘’也叫“姻缘’,月老牵的红线比较细,容易断而已,奸情什么的,太难听了。”
赵孝骞面无表情地道:“父王,如此高情商的话,不要用在孩儿身上,太浪费了,说给你即将游街浸猪笼的露水姻缘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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