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偏偏好象能看到姜妙仙脸上的表情。
“妙仙,不必羡慕,更不必焦虑,咱们迟早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现在只是缘分还没到,你再等等。”赵孝骞头也不回地安慰道。
姜妙仙苦笑道:“妾身担心是自己身体的原因,不止一次找太医把过脉,太医却说没问题”赵孝骞笑了笑,夫妻备孕这种事,真的不能急。
一发入魂的事确实有,但不多,正常的夫妻备孕,往往一两年不见动静,等到夫妻俩都快绝望了,好消息突然从天而降,这才是现实夫妻的常态。
显然如今姜妙仙的心态有点不稳了,开始产生了自我怀疑。
沉默地给他按腿的耶律南仙突然道:“妾身也找过太医,太医说没问题。”
赵孝骞吃了一惊:“你也急着要孩子?”
耶律南仙又白了他一眼:“我是女人,嫁了男人的女人,哪个不想生孩子?”
赵孝骞叹了口气:“男人真的不能太花心,不然僧多粥少,累成狗的人终归还是自己,自己收的女人,流着泪也要睡到底
姜妙仙按揉肩膀的手已有些不对劲,那双柔软纤细的手渐渐从肩头往下移。
耳边传来吐气如兰的魅惑声音:“官人,今晚妾身在寝殿等你,妾身用兰花泡水沐浴,香香的呢…”
赵孝骞苦笑:“僧多粥少,粥真的不多了,多乎哉,不多矣!”
“妾身不管,我也要给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大腿上按揉的力道也有些不对劲了,耶律南仙红着脸,努力维持清冷人设,硬生生地道:“我也是。”赵孝骞笑了:“为啥都想着生儿子啊,你们啊,最好都给我生女儿,女儿才是父亲的小棉袄,如今我已有两个儿子,够用了。”
“生男生女是老天爷定的,官人和妾身没办法,但重点是生。”姜妙仙凑在他耳边轻声道。赵孝骞咳了咳,道:“今晚洗香香等我。”
姜妙仙神色一喜,垂头抿唇轻笑。
大腿上载来剧痛,赵孝骞咬着牙对耶律南仙道:“明晚洗香香等我。”
大腿上的力道突然又变得轻柔舒坦。
福宁殿很舒服,但不宜久留。
好不容易摆平了姜妙仙和耶律南仙,赵孝骞看着殿内的鸢儿和俩日本姐妹,再次意识到僧多粥少的严重性。
为了省点粥,赵孝骞决定离开舒适区,再待下去,其他的婆娘都会生扑上来。
从福宁殿逃到文德殿,一群宦官亦步亦趋,郑春和吩咐宦官将殿内摆满冰块,很快殿内的气温便下降了许多。
关于存储冰块的事,按理说应该是宫里的冰井务负责的。
从“冰井务”这个官方名称就知道,这个机构成立之初,本来就是办这事儿的,只是从太宗以后,冰井务的职能渐渐变了味儿。
一个专门给宫里采办冰块的宦官机构,到后来却摇身一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组织,世事的发展变化委实有些荒诞离奇。
赵孝骞来到文德殿,倒也不完全是为了躲开婆娘们。
今日来了客人,是故交老友。
客人名叫苏轼。
上次与杭州通判薛通见面,苏轼在一旁作陪,后来赵孝骞又在他们的引介下见了江南海商,发了一笔横财,顺便解决了江南地区的土地兼并问题,收获不小。
不过从那日后,赵孝骞就没见过苏轼了。
今日赵孝骞特意下了旨,将苏轼召进宫,多年的老友今日正该痛饮一番,毕竞世间能称得上意气相投的忘年朋友,苏轼算一个。
苏轼来得很准时,穿戴也很正式,一身紫色的官服,头戴双长翅官帽,腰间一只金鱼袋摇摇晃晃。进殿之后,苏轼立马感受到殿内的温度不寻常,当即脱口道:“哎呀,舒坦!”
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御前失仪了,苏轼急忙正襟整装,长揖一礼:“臣苏轼,拜见官家。”赵孝骞哈哈一笑,苏轼讲礼仪,却不料赵孝骞却失仪了。
此时的赵孝骞衣裳凌乱,前襟敞开,露出半边胸膛,双脚也不着鞋袜,赤着双足走到苏轼面前。“子瞻先生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为何朕总想笑,朕还是喜欢你当年桀骜不驯的样…”
“啥都别说了,脱吧!”
苏轼一愣:“你要作甚?”
“热啊!当然脱了才舒坦,都几把哥们儿,你害羞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