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被杰奥珍而重之地放在了自己的装备包旁,而他就在那和几个年龄相仿的表兄坐在一边,大吹特吹。
“当时那头鹿,就在边上一闪!”杰奥的声音在篝火的另一侧格外响亮,带着几分从没有过的豪气。
“我只看到半个鹿屁股,还有扬起来的雪!塞阔雅喊左边!我根本来不及细瞄,全凭感觉。”
他一手比划着名,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个装酒的金属扁壶,竟然做了个抵肩瞄准的动作,有些夸张。
“就听砰一声!你们猜怎么着?”
围着他的几个表兄诸如卡恩和托比都是经验丰富的猎人,此刻也都配合地做出倾听状,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其中一个咧嘴笑道:“还能怎么着?肯定是你那发30—30,把它给说服了呗!”
“没错!”杰奥满面红光,用力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附近几人侧目:“那家伙蹿出去不到三十码,腿就软了”
蒂珐捧着搪瓷杯,笑了笑:“好久没看到爸爸这么高兴了,象个终于拿到了心仪玩具的大男孩。”
“男人至死是少年。”埃里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所以说男人的快乐其实挺简单的。”
蒂珐挑眉:“那你的快乐是?”
“现在这样?”埃里克说着,原本环在蒂珐身后的手忽然下移,在她侧腰最怕痒的地方轻轻一挠。
蒂珐毫无防备,整个人象受惊的猫一样猛地一弹,脸上慵懒的睡意瞬间被羞恼取代,转头瞪向埃里克,浅棕色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惊人“埃里克·史蒂文斯!”
下一秒,裹着厚毯子也没什么防碍,蒂珐握紧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捶在了埃里克的大腿上。
力道不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嘶!埃里克配合地吸了口凉气,嘴角却咧得更开了,就势将蒂珐因为扭动而有些滑落的毯子重新裹紧,手臂也收得更牢,防止她反击。
“偷袭?”蒂珐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瞪他。
“测试反应速度。”埃里克一本正经地胡诌。
“及格了,就是叫声有点大,等等,娜蒂看过来了。”
埃里克说着,对着看过来的娜蒂,点头笑笑,却是小声对蒂珐道。
“我错了,差点忘了你有个时刻关注女儿是否受欺负的妈妈。”
蒂珐又捶了他一下,这次力道轻了不少,眼底的羞恼之下是一丝被逗乐的明亮光彩,嘴角也拼命想压下那抹不由自主想上扬的弧度。
然后才看向自己的母亲,咧嘴笑笑。
娜蒂摇摇头收回目光,继续和旁边的婶婶们低声说着什么。
突然,一段悠扬的琴声响起。
是阿肯多吹起了口琴,琴声起初只是几个简单的音符,渐渐变得连贯悠扬,带着一丝属于这片土地的、难以言喻的旷远与淡淡的忧伤,却又奇异地抚平人心。
几个年轻人在他旁边随着节奏用靴子轻轻敲击地面,随着旋律的节奏,一下、一下,轻轻叩击着冰冻的地面,起初有些散乱,很快便找对了节拍,嗒嗒嗒低沉而扎实,和琴声融合得非常完美。
蒂珐将搪瓷杯放在脚边,整个人更放松地陷进埃里克的怀抱和温暖的羊毛毯里,看着眼前的所有一切。
“亲爱的,今天真好。”
埃里克笑了笑,跟着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瑞拉带着一群大小不等的表弟表妹,时不时领队跑了过来,她举着烤鹿排当武器,在车辆和帐篷的阴影间玩着追逐游戏。
塞阔雅和利瓦伊被几个半大少年围着,后者正用一把小刀和一块木头,现场演示如何削制最简单的陷阱机关。
“恩。”埃里克轻声回道。
“今天真好。”
星空低垂。
晚盛宴的欢腾、深夜篝火的暖意与琴声,都已沉入梦乡。
在一顶厚实的帆布帐篷里,暖意被小小的燃气炉维持着。
防潮垫上铺着厚厚的睡袋,蒂珐蜷缩在其中一个里面,已经睡熟了。
埃里克侧躺着,面向她,嘴角微扬。
一天的兴奋、放松与最终的困倦,让蒂珐睡得格外沉。
埃里克收回目光,瞥向目前唯一的光源,也就是微亮的手机屏幕。
上面是久违的加密信息。
发件人是比尔。
用一句话总结,他说事情结束了。
埃里克挑了挑眉,他自然还记得比尔他们要去阿尔巴尼亚斩草除根的事。
“看起来收尾的工作应该很完美,不愧是比尔。”埃里克心里想道,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
毕竟他就不觉得阿尔巴尼亚的那些人能阻挡得了比尔这个团队的脚步。
“又解决了一件事。”埃里克嘴角扬了扬,收起手机。
说起来,现在他好象是该做的事基本都做完了。
当然,还有最后一件事。
埃里克顺势心随意动,虚拟视窗出现在眼前。
虽然不知道科里是怎么确认凶手的,但任务完成了,就说明那一天他心里所想的人就是凶手。
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