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眺望昏暗的土路:“他们我是说,埃里克和塞阔雅舅舅”
“我们没在路上遇到,”阿肯多知道蒂珐的意思,摇摇头。
“当然,如果是从阿诺基那边回来的话,路不好走,雪又大,可能会晚些。”
然而,阿肯多的话音未落,远处土路的尽头,两束昏黄的车灯突然出现,缓缓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朝着木屋的方向移动而来。
引擎声与杰罗尼莫的越野车截然不同,是那种老旧皮卡的声音,更低沉。
蒂珐原本紧抿的嘴唇瞬间松了下来。
杰罗尼莫和阿肯多也循声望去,看到了那辆稳稳驶来的皮卡,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失笑。
“看来,不用我们瞎操心了。”阿肯多低声笑道,用骼膊肘轻轻碰了碰杰罗尼莫。
杰罗尼莫点点头,对凝望着皮卡车的蒂珐笑道。
“我们先回屋了,还得跟你外婆说说利恩的事。”说完,他拍了拍阿肯多的背,两人不再停留,推开那扇虚掩的屋门,侧身走了进去。
蒂珐目送一眼,随即继续看向皮卡车,车子开得不快,灯光照亮了前方一片扇形局域,可以看到雪花在光柱中纷乱飞舞。
她能看清驾驶座上那个模糊的轮廓,是埃里克。
与此同时。
埃里克也看到了门廊下裹着外套的蒂珐。
她果然在等。
塞阔雅自然也看到了,把车停在越野车旁边,看了眼埃里克,脸上有着所有事情告一段落的轻松,调侃道:“看来,有人等得心都焦了,啧啧,这眼神,虽然我觉得你小子收拾得挺干净,但身上那股味儿,可不一定瞒得过枕边人。”
埃里克耸耸肩道:“其实她比你想象的要明白。”说完,直接推门落车。
塞阔雅看着他径直走向门廊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我回来了”刚踏上台阶,埃里克还没来得及解释,蒂珐便上前一步,伸出手,带着点力道拧住了他外套下的骼膊内侧软肉,顺时针半旋。
埃里克倒抽一口凉气,咧嘴呲牙,不是疼,而是完全没料到这出,顺着演一下。
蒂珐用的力小得不行,都没捏到肉。
“这是利息,等会再给你算帐。”蒂珐松开手,仰脸看他,眼眸在廊灯下亮得惊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磨后槽牙的意味。
“史蒂文斯先生,你可知一大早不见人,我有多担心吗?”
埃里克看着蒂珐眼底那层薄薄的微光,不再顺着演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笑笑,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我回来了。”
蒂珐的脸埋在埃里克带着室外寒气的衣料里,攥着他后背衣料的手指松了又紧,最终化作没什么力道的几下轻捶。
“恩,欢迎回家,亲爱的。”
塞阔雅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咧了咧嘴,朝着屋门走去,经过两人身边时,故意重重咳嗽了一声。
“咳咳!要叙旧也先进屋吧,两位,外面能把狼都冻嚎了。”他说着,目光在埃里克和蒂珐之间扫了个来回,脸上露出捉狭的笑,然后抢先一步推开了屋门,暖光和人声瞬间涌出,还伴随着他中气十足的嚷嚷。
“我们回来了,饭呢!”可谓是无事一身轻。
埃里克无奈地瞥了屋门一眼,随即看向蒂珐,眼中带着询问。
蒂珐终于笑了,主动挽住埃里克的骼膊,拉着他迈过门坎,低声道:“回家。”
屋内的一切扑面而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灯光下围坐或走动的身影,交织成一幅鲜活温暖的冬日家庭画卷。
塞阔雅已经大咧咧地坐在了餐桌旁,正接过娜蒂递来的热毛巾擦脸和手。
“哎呀,可算回来了!没事吧?路上不好走吧?”娜蒂看到埃里克,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完好无损。
“没事,娜蒂。”埃里克笑了笑,接过蒂珐帮他脱下的外套,挂到门边的衣帽架上。
“车检查了?没什么大问题吧?”杰奥也插话道。
埃里克一愣,和塞阔雅对视一下,确认不是他说的,但感觉到手臂被蒂珐拍了拍,秒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恩,没事,就是有个螺丝有点松,去紧了一下。”埃里克面不改色道。
“人平安回来就好。”老太太目光温和地掠过埃里克,又看了看挽着他手臂、脸色已然恢复如常的蒂珐,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微笑。
她虽然一直没动,但其实也知道很多事情。
“快坐下,喝口热汤驱驱寒。娜蒂,给孩子们盛汤。”
“来了来了!”娜蒂应着,转身去厨房。
一时间,长餐桌上不知不觉摆满了食物,热气蒸腾。
晚上五点,晚餐开始了,乌决泱一群人开始入座。
娜蒂特意将最大的一碗汤放在埃里克面前,里面堆满了炖得软烂的肉块和蔬菜。
“快吃,肯定饿坏了。”
埃里克道了谢,拿起勺子,热汤入喉,一路暖到胃里,耳边听着桌上七嘴八舌的闲聊,和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