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舍尔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少说两句,反正等下一批轮换的混蛋们过来,拿了这季的尾款,老子立刻就走人。
这鬼地方,这身皮,还有这帮人我他妈受够了。」
「谁不是呢。」芬恩啐了一口:「钱一到手,去暖和点的地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待著,这里发生过的所有事就当是场梦。」
两人说著悄悄话,拐过来,出现在塞阔雅和阿诺基眼前。
就是现在!
塞阔雅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雷明顿870贴著材料堆的边缘探出
十分钟前。
十几英里外,一辆不起眼的旧皮卡碾过最后一段覆雪土路,停在了一截荒废伐木公路路边。
埃里克拿起放在旁边副驾的马林1895杠杆步枪和装有三十五发45—70子弹的皮质弹袋,推门下车。
看著风雪之下的山谷,埃里克心里习惯性评估了一下地形。
根据他目前知道的信息,眼前这个山谷直插钻井平台侧翼所在的山包,算是地图上标记出的、能够大幅缩短接近距离的天然通道。
「直线距离应该只有五英里左右,车程大概需要六分钟。」
埃里克下意识看了眼土路延伸的方向,走常规至少需要绕行十几英里远,而穿越这条山谷,虽然地形更复杂,却能将他送到最佳狙击阵地的脚下。
这也是为什么,他需要雪橇车。
埃里克没有浪费时间,弄好防滑钢板后,将挂载有马林1895和弹袋放在雪橇车后面的支架上,戴上骑行护目镜和加厚手套,再跨上雪撬车。
引擎启动。
雪橇车猛地向前一蹿,往下开去,径直冲下车斗,车身猛弹一下但势头不停,离开公路,一头扎进侧面的山坡森林线。
履带不停搅起雪沫。
路线直接,速度很快。
最初的几百米相对平缓,随著深入,地势开始缓缓上升,山坡愈发陡峭。
五分钟后。
直到雪机车再也无法前进,埃里克才停下,拿好装备,开始徒步潜行。
「现在直线距离应该还有五百到六百米。」看著这上面的坡,埃里克在心中估算。
现在只要走到坡顶,应该能看到坡下的钻井平台了。
埃里克将马林1895斜背在身后,调整了一下呼吸,选择了积雪相对较少的路线,徒步走上去。
他不知道塞阔雅他们具体进展如何,但越快越好。
就在埃里克刚爬到半坡,准备往坡顶进发时,砰的一声响起。
声音从下方平台方向传来,轻且沉闷。
但埃里克瞬间就分辨出来,那是霰弹枪的爆响。
这么快?交火开始了。
埃里克眼神一凝,开始加快步伐。
轰!
塞阔雅的枪口猛地喷出一丛硝烟。
枪声在周围设备的环绕中炸开,盖过了风声,数十枚00号鹿弹呈扇形泼洒而出,狠狠砸在毫无防备的芬恩胸前。
芬恩的防寒服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口,露出了下面深色的软质防弹插板,这瞬间的冲击力使其深深凹陷变形。
呃啊!芬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一样,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落在地面上。
费舍尔在枪响的瞬间,惊骇得睁大双眼,本能地想举枪,但阿诺基的子弹已经抢先一步抵达,击中了他左胸。
哒哒哒!
子弹的射界虽然还在软质防弹插板覆盖的区域,费舍尔依然感觉到有一股冲击力已经穿透防弹衣传递到肋骨和胸腔。
疼痛和室息感瞬间席卷,左臂也因为胸口受击而一阵酸麻无力,刚刚抬起的枪口不由得垂了下来。
咔嚓!塞阔雅拉动护木抛壳,上膛,枪口随即对准跟跄的费舍尔,扣动扳机。
砰!
第二发在更近的距离喷射而出,再次狠狠撞在费舍尔的躯干上,防弹插板下的躯体传来骨骼断裂声。
噗!费舍尔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混合著被震碎的内脏碎片,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塞阔雅再拉第三次护木,迈步走出材料堆的遮蔽,对还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气,双眼圆睁的芬恩,扣下扳机。
轰!
两声夹杂著步枪点射的、间隔极短的霰弹枪爆响,狠狠灌进板房内外每一个人的耳朵。
屋内原本死一般的寂静被瞬间打破。
「枪声!」德克兰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
「是后面!b区方向!」
布兰德的脸色变得铁青:「不是线路问题!」他低吼道,瞬间明白了刚才的停电和屏幕异常是什么情况。
「有人在搞鬼,是诱饵!有人摸进来了!」
角落里的菲尔丁和弗格森率先抓起步枪,其他人也慌忙抄起手边的武器,一时间,拉动枪栓的咔嚓声与粗重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
「费舍尔和芬恩」有人喃喃道,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两声枪响之后,无线电里没有传来任何报告。
「操!」布兰德狠狠骂了一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对方有备而来,用的是霰弹枪,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