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朝著摄像头镜面扔去。
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打在摄像头的半球形罩子上,积雪在镜面上溅开粘附,形成一小片模糊的斑驳。
做完这一步,塞阔雅示意阿诺基跟上。
按照计划,两人一路走,一路清理沿途的摄像头。
要么使用弹弓射出的裹著湿泥的碎石,让镜头污损,要么就是扔雪团。
手法原始,但相当有效。
如果平台的安保有人认真看监控的话,只会看到模糊的画面,在恶劣天气下,这并不算太异常。
清理掉第三处摄像头后,他们慢慢开始深入到平台侧后方的工业区域。
同一时间。
科里也经历著另一番艰辛,他驾驶雪橇车绕了一个更大的圈子,抵达一处远离平台正面,更靠近侧面山脉的谷地。
将雪橇车藏好后,科里背负所有装备,开始向山谷上面行进。
没过多久,科里抵达山谷上的岩脊,就地部署一番,趴伏下来开始架起那支萨维奇a
isxp步枪,将眼睛缓缓贴上瞄准镜。
居高临下,钻井平台的全貌顿时展现在眼前,钢铁井架、亮著灯的板房、巨大的储罐、沿著围栏移动的深色人影。
科里按下对讲机道。
「我到了,你们到哪了。」
「我们正摸过去,你帮我们看看有没有人。」塞阔雅的声音响起。
科里平静道:「ok。」枪口移动,在瞄准镜下,钻井平台后面并没有人。
「没人,你们现在可以过去。」
很快,科里发现了快速跑向平台侧后方的塞阔雅和阿诺基两人,科里深吸一口气,移动枪口,盯准了正面。
板房前有好几人站著,不知道在聊著什么,剩余的人也在各处散开著,显然是在进行换岗前的准备。
根本没人注意到塞阔雅和阿诺基已经偷偷溜了进来。
塞阔雅和阿诺基穿过最后一段被设备阴影笼罩的开阔地,潜进平台侧后方一处堆满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的半开放式棚架下。
这里杂乱,气味混杂。
「就这里吧。」塞阔雅一边观察著外面,低声道,随后指了指棚架深处靠墙根铺设的,至少有碗口粗的黑色绝缘电缆。
这些电缆从地面的管道引出,沿著简易支架,通往平台各处的配电箱和设备。
其中一组特别粗的,显然是主供电线路之一。
阿诺基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卸下背包,取出工具,手柄缠著防滑布的重型断线钳,几段不同颜色的电工胶带、一把多功能的刀等。
「不能全断,会触发备用发电机和警报。」塞阔雅小声提醒道。
阿诺基点点头,戴上绝缘皮手套,没有去碰那组最粗的主电缆,直接找到了一组标有辅助—b区的较细电缆
板房群中的其中一间板房内,充斥著廉价咖啡、烟草汗味和柴油暖气混合的浑浊气息。
墙壁相当单薄,狂风只是拍打一下铁皮外墙,就会发出持续的呜咽声。
这里既是平台的休息室,也兼做监控和装备存放点。
几块屏幕上显示著平台各处的监控画面,大部分因风雪而模糊不清,值班的瘦高个儿德克兰正百无聊赖地嚼著口香糖,偶尔瞥一眼。
他下意识看了眼屋内。
屋里或坐或站,有六七个人。
大部分人脸上带著熬夜或宿醉的疲惫,眼神游离,气氛压抑。
角落里,一个叫菲尔丁的壮汉正反复检查著他的ar—15,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有些神经质。
另一个叫弗格森的家伙,则盯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手里无意识地转动著一把折叠刀。
当看到这两人,德克兰眼神一沉,那晚的记忆不由分说地涌了上来。
在这里除了雪还是雪,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时间像是冻住了。
连续几周困在这个铁皮盒子里,面对同样的面孔,听著同样的抱怨,看著同样的荒原,人的神经会被磨得又细又脆,总得找点什么东西来戳破这令人发疯的单调。
有时候是酗酒,有时候是赌博,有时候是更糟的东西。
那晚之前,他们去几十英里外的小镇,都在发疯似的喝酒,回程的皮卡车上,除了开车的人还算清醒之外,差不多所有人都醉了。
回来时看到原住民女孩和马特这一对孤男寡女时,菲尔丁和弗格森就开始疯了,酒精放大了他们平日里就有的那股蛮横和无所顾忌。
两人一直不停在调戏那原住民女孩,想要脱她的衣服,吃她的豆腐。
他和剩余的人都在一边,嘻嘻哈哈看著。
反正马特一直都不合群。
但是,马特当然忍无可忍,对菲尔丁和弗格森动了手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来的?
拳头,膝盖,靴子,男人的惨叫,女孩的哭喊和哀求。
其他几个人有的在拉架,有的在边缘站著。
但当那个女孩子都被打晕时,被菲尔丁和弗格森疯狂做那事时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忍不住了。
一切都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