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绕过一台锈蚀的冲压机,前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局域分隔,有一道半开的门映入眼帘的同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味便隐隐飘来。
大概是汗味、霉味、廉价清洁剂等等混合。
埃里克还听到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以及一丝绝望的味道。
身体反应没有给出反馈,这一瞬间,埃里克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擦着门框外的阴影局域潜去,在门外侧停下,向里面一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又一个用铁条做成的铁笼里,二十多名女性受害者正被关在里面。
有些大笼子里面挤着几名女性受害者,她们相互紧挨,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斥着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角落里还有一个被用毯子卷起捆绑的女人似乎已耗尽力气,只能微微抽动,还有两个女人瑟缩着挤在角落里。
没有守卫。
但通过地上散落的东西来看,剩下的这些匪徒果然是打算跑路了。
埃里克也隐隐约约听到侧门方向的引擎声、搬运声,以及正变得越发急促的催促声。
这意味着内核人员的撤离已进入最后读秒阶段。
“警察,呆在原地,保持低头,不要出声,救援马上就到。”埃里克确认周围没有威胁后并没有进入房间,留下一句话便继续向侧门方向快速潜行。
但他不知道,他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绝望的人群中激起涟漪。
十几个女人猛地抬头看向门口,死死盯着埃里克消失在阴影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侧门局域。
卷帘门已经半开,刀疤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对着对讲机低吼,一边催促着五个手下收尾。
“快点!妈的!手脚利索点,老大马上就到!”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ak—74u短突击步枪枪口不安地晃动着,目光不断扫向仓库内部和门外看似安静的巷道。
三辆厢式车中,最后一辆即第三辆的车厢里堆了些现金箱和小型货包,副驾驶上坐着那个穿着沾污白大褂、脸色惨白的医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从地下室里跑了出来。
夹克男带着货物区的两个手下从一堆高大的货架后冲出,手里拎着的雷明顿8
70霰弹枪和他惊惶的眼神形成反差。
“老大,就等你了,快上车!”刀疤男急忙喊道。
就在这时,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响声,那是闪光弹的闷爆、以及骤然激烈起来的交火声如同海啸般逼近。
正面防线崩溃得比想象中还快。
“走走走!马上走!”夹克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冲向正中第二辆车子的副驾驶。
就在这一刻,砰!一声枪响从侧门内那片堆满空木箱和废弃轮胎的阴影区传来。
“呃啊!”一名刚搬完箱子、正准备爬上货车后厢的手下惨叫着倒地,小腿被子弹洞穿,鲜血喷溅在车厢挡板上。
砰!第二枪,他额头出现血洞,瞪大双眼栽倒。
砰!第三枪,尸体旁发愣的同伙面部中弹,从车上栽落。
砰!第四枪,车子的后轮爆胎,夹克男被吓得连车都不敢上了,躲到货车引擎盖后面。
砰!第五枪,又是一个没来得及找到掩体的枪手被爆头。
刀疤男反应极快,在第三声枪响的同时就猛地扑向货车尾部作为掩体,手中的ak—74u枪口迅速指向子弹袭来的那片阴影局域。
那里堆栈着高高的空木箱和废旧轮胎。
“妈的!在里面!木箱后面!”他嘶吼着,毫不尤豫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ak—74u喷射出火舌,子弹打得那边木箱碎屑纷飞。
但木箱后方一片死寂。
“瓦列里!干掉他!”
夹克男对刀疤男吼道,自己却死死缩在车头后,通过车底缝隙,他能看到三具手下的尸体躺在地上,后轮爆裂的轮胎瘫软在地,这意味着即使他们现在能冲上这辆防弹厢货,也跑不了多远。
刀疤男脸色发沉,那边躲着的家伙枪法太准,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刀疤男的视线掠过那些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木箱,看向更深处,那里堆放着几台复盖防雨布的旧机床,再往后是通往主厅的货物架信道。
就在这时,正门方向的交火声突然停止了,这意味着正面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特警正在向仓库内部快速推进。
“老大!没时间了!”刀疤男压低声音吼道。
“我掩护,你开第一辆车,能冲多远是多远!”
夹克男脸色惨白,他瞥了一眼第一辆车,副驾驶座上那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医生,又看了看地上三具尚有馀温的尸体。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恐惧:“好!你你掩护我!”
刀疤男示意剩馀的手下,从侧面迂回包抄,自己则持续用火力压制阴影局域。
哒哒哒!
夹克男从引擎盖后探出半个身子,准备冲向第一辆车子的驾驶门。
砰!第六枪来自完全不同的方向,子弹擦着夹克男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金属货架上,迸发出刺眼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