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众所周知,天穹王有三子一女,螭虎、飞熊、青龙、红鸾,皆是颇为出类拔萃之人,其中以拓跋青龙这位大渊将种最为知名,但在拓跋青龙崛起之前,天穹王府最出名的就是这位拓跋飞熊。
对于这些普通百姓的议论,队伍中的众人听不见,即使听见了也并不在意。
身为天穹王府的私兵,嚣张不是应该的吗?
就比如此刻,瞧见一支队伍从另一个方向,朝着官道上汇聚而来,他们也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但就在这时,为首的拓跋飞熊却直接举起了手,发出了停止的号令。
整个队伍随着他,整齐勒马悬停。
战马嘶鸣间,既显精锐之气,同时也颇显狼狈。
拓跋飞熊身旁,一个亲卫小声道:“公子,这是?”
若是有熟悉太行十八寨情况的故人在此,或许便能惊讶地认出,这位已经混到拓跋飞熊身边的壮汉亲卫,竟赫然是曾经的黑虎寨大当家梁三宝!
拓跋飞熊望着前方那毫不减速,朝着渊皇城飞奔的队伍,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南宫天凤。”他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梁三宝,“这是南宫天凤的麾下,让一让吧,免得到时候起什么冲突,很麻烦。”
梁三宝神色微惊,“公子,这南宫天凤很厉害?”
拓跋飞熊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位自己非常欣赏的亲卫并不熟悉大渊上层的许多东西,便耐心解释道:“当然,南宫天凤乃是公认的大渊年轻一辈军方第一人。他并非出自宗室大族,却天赋异禀,凭借着让满朝哑口无言的超卓军事才华,迅速崛起。大皇子在军方只有南宫天凤这一个支持,但没有人会觉得大皇子在军伍这一项上对比其馀皇子处于弱势,这就是南宫天凤的本事。”
梁三宝瞪大了眼睛,缓缓消化了一会儿震惊,“但是,咱们三公子不也是大渊将种吗?”
拓跋飞熊摇了摇头,“老三的确被称为将种,但南宫天凤,已经是名将了。”
说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更何况,咱们家这个将种,”
说话间,南宫天凤的麾下已经入城,前方烟尘暂落,拓跋飞熊带着队伍重新出发。
入城的路,毫无波澜,在打出天穹王府的旗号之后,一路上的检查都形同虚设。
众人顺畅地一路来到了天穹王府。
梁三宝和另外一个亲卫,跟在拓跋飞熊的身后,进入了王府,意外又毫不意外地看见了王府之中的拓跋青龙。
之所以说意外,是因为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个时候的拓跋青龙应该在风豹骑的大营之中,训练士卒;但毫不意外的是,拓跋飞熊知道,如今的拓跋青龙已经没有那样的心情了。
这一趟,他回来,也正是因为这个。
“老三,不是听说你刚回来的时候,还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变这幅死样子了?”
拓跋飞熊在他对面坐下,看似随意地开口。
拓跋青龙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他刚回来的时候,的确是颇为自得的。
因为在他看来,他的战绩是最好的。
宇文锐和瀚海王,一个重伤一个被俘,自己好歹还毫发无伤地带回来了将近一万人。
但是数日之后,风向便彻底变了。
一个说法开始渐渐出现:
陛下的布置没有任何问题,瀚海王重兵佯攻,破锋将军宇文锐随时支持,拓跋青龙主攻破局。作为大渊此番三路大军的主攻,若非拓跋青龙作战不力,宇文锐不会在毫无防备之间被突袭大营,而瀚海王也不会因为接连两路援兵的消失而孤立无援,陷入重围。
总而言之,一切的罪过都始于拓跋青龙这个志大才疏,纸上谈兵,名不副实,夸夸其谈,沽名钓誉,罪大恶极的蠢货。
这一番话,还真并非完全的胡说,在有心人的推动下,立刻让许多人信服。
曾经的大渊将种,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跌落云端,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他风豹骑的主将之位,虽然还未被撤下,但想来那一天也不远了。
聪明如他,在分析了这个定论背后的东西之后,恍然大悟。
自己这是被牺牲了。
比起唯有陛下可依靠的宇文锐,比起树大根深的瀚海王,他这个刚刚崛起的大渊将种,是最容易被舍弃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应该被推出来背起所有罪责的存在。
就如同压根没出现在战场上的南院大王一样。
当想明白这些,拓跋青龙忽然觉得一切是那么地索然无味。
他不再去风豹骑的大营,甚至不再出府。
此刻,当他的二哥来到他的面前,问起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头没有丝毫的感动,平静地看向对方,咧嘴一笑。
“老二,看来你已经准备好取代我来撑起天穹王府的名声了?”
拓跋飞熊眯起了眼睛。
啪!
啪!
啪!
宝平王府,一个男子被绑在架子上,宝平王撸起袖子,正狠狠地朝着对方抽动手中的鞭子。凄厉的惨叫,并未让他的动作有丝毫的停顿。
在他的身旁,跪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