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顶了天了。”
“何止啊,这肯定是陛下施压的,陛下为了他,连太后都敢得罪,啧啧”
这话虽然没说完,但当中所体现出来的断袖意味,已经浓到了无需用言语来表达了。
而下一个人的话,又更是坐实了他们这种戏谑。
“说起来,陛下已经这个岁数了,为何还没立后呢?
不敢明言非议的话题,在众人隐晦的言语下,惹来了阵阵笑声,房间内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顾府的管家轻笑道:“说起来,此事诸位还真可以留意一下。后宫的人选,或许就将是朝局近些年最大的变量了。”
众人闻言,笑意悄然收敛,神色也开始变得严肃。
是啊,如今这朝局,大家都已经是明牌了,要说起来,后宫可能还真就会是惟一的变量了。
毕竟,古往今来,权相和外戚可没少斗啊!
正当众人思绪有些激动地翻飞之际,管家却猛地起身,而后匆匆迎了出去。
很快,他便陪着一位身着官服的老者走入了房间。
“老爷,江南的诸位乡亲来拜会一下您。”
早已站起身来的众人不管认不认识顾相,都当即躬敬下拜,“见过顾相公!”
顾相微微颔首,神态威严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和笑容,让众人对一位政事堂相公的气度与威压,有了十分直观的认识,目光殷殷地追随着顾相的脚步,直至他落座。
待顾相伸手按了按,让大家都坐下说,众人才应声笔直端正地在位置上坐下,依旧如同私塾课堂上的稚童般,目不转睛地看着顾相。
顾相缓缓道:“诸位远道而来,咱们都是乡邻,就不藏掖了。你们的来意,本相都已经知晓,你们如今对此有何准备?”
众人互相看了看,迅速便确定了开口之人。
那人躬敬道:“回顾相的话,不论换了谁在,这规矩都是以前的老规矩,我们都是明白的。”
顾相没有接话,在对方这句知情识趣的表态之后切入正题,“开海之事,细则你们可都看过了?”
众人纷纷点头,那人接着道:“此番前来,就是想向顾相寻个章程,看看该如何行事。”
顾相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刮了刮,吹了吹,淡淡道:“经商,你们是行家里手,何须问本相。”
“是是是,在下失言,只是想请教顾相,这新的海运总管衙门,该如何打交道?您是当朝柱石,还请指点一二。”
顾相端着茶盏,神色平静道:“开海乃陛下登基主政之后力推的第一项大事,且一开便开了五处口岸,皆在江南总督管辖之下,任务颇重且不容失败。故而本相认为,此番这位新任的江南总督,很可能会兼任海运总管衙门的第一任总管,待诸事厘清之后,知晓了双方的权责界限,未来才会分成两人。”
不愧是能躲过江南党灭顶之灾的朝堂大佬,未听过只言片语的消息,便已经猜到了新帝和齐政的决断。
而众人更是对这番论调佩服不已,接着便求教道:“那依相公之见,这位江南总督会花落谁家,我们又该如何接触呢?”
顾相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众人,“为什么不推一个熟悉的自己人上去呢?”
众人的心瞬间一提,呼吸都是一粗。
与此同时,郭相也同样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的府上,也有几位关中大商号的东家代表。
但和江南那帮人不同的是,这些位自从开海的消息传出,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中京城等着,这些日子就没走过。
和江南那帮人更不同的是,他们基本都是实打实的士绅大族,没有一个是纯粹的商贾之家。
瞧见郭相回来,众人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躬敬行礼。
各自落座之后,郭相看着他们,颇为亲和地笑着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老夫都知晓,不必着急,陛下已经召了我们入宫议事,算算日子,估摸着应该便是要定下人选了。”
“郭相,听说这江南总督与海运总管的位置,争夺得厉害,咱们的人有把握吗?”
“诶,你这是什么话?郭相乃是政事堂首相,他的学生李大人又执掌吏部,这个选人的事情,那不是板上钉钉的?”
听着这两人拙劣的一唱一和,久经官场风雨的郭相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因为他也确实觉得,在李紫垣执掌吏部,自己担任政事堂首相的情况下,自己这边的推荐还是很有分量的。
便是陛下,也不能在拿不出更合理借口的情况下,直接反驳。
作为秩序的最大受益者,维护朝堂秩序本身就是一个合格统治者的基本责任。
他唯一要警剔的,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江南党。
因为毕竟开海之地就在江南,他们以熟悉情况为由,力推江南的人上台,只要陛下点头,郭相这边举荐的人还真没什么优势。
不过,陛下会点头吗?
这一点不言而喻。
所以,他笑了笑,“话别说那么满,一切就等着情况定下来再说吧。”
一个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