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准备这么放过宁锦荣,冷冷道:“张先,把他给我架起来。”
宁锦荣的脸上,登时露出几分慌乱,但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快炸开来的张先立刻上前,将宁锦荣拎了起来。
齐政直接又是一拳捶在了宁锦荣的肚子上,打得宁锦荣的背都弓了起来,吃痛地惨嚎着。
但齐政似犹不解气般,一把抓着宁锦荣的头发,按着他的脑袋便狠狠砸在了雅间的房门上。
砰!
一声闷响,木质的房门微颤,众人的心也跟着震颤。
宁锦荣整个人都已经头晕眼花,如同在脑海里开了一场五颜六色浓油赤酱的大会。
齐政干脆直接骑在他的身上,就是一顿爆捶,口中怒骂着。
“就他娘的你骚扰本侯未婚妻是吧?”
“就他娘的你在这儿败坏陛下和太后名声是吧?”
“我今天就揍你了,你能怎么着吧!”
“纨绔?老子打的就是纨绔!”
“我告诉你,这是中京城,容不得你这些欺男霸女的腌臜事!”
临江楼中,四下死寂,只有齐政的怒骂,和宁锦荣【杀人啦】的哀嚎和痛哭,在久久回荡。
这架势,看得此刻楼中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向以算无遗策,运筹惟幄闻名的齐侯,还有这一面呢?
这过瘾归过瘾,事后怎么收场啊?
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后和陛下了?
北渊夜枭卫的暗子,则是整个都被滔天的喜悦笼罩。
成了!
成了!
这下子南朝君臣必然失和,离间之计,彻底成了!
宁锦荣被打得眼冒金星鼻冒血,魂都发飘了。
他没想到,这个什么狗屁齐侯,居然这么狠,居然敢无视他身份地动手。
他是太后的侄子,是陛下的表弟啊!
狗日的家奴,欺天了!!!
他当即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先认个怂,回头等见了姑姑和表哥,再好好告他的状!
他要慢慢玩死这个莽货,要将今日受的殴打与屈辱,加一倍加十倍地还回去!
他还要当着这莽货的面,玩弄他的未婚妻,让他悔不当初,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当他打算开口求饶之时,又一阵脚步声急促响起。
而后,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几分气喘在他的头顶传来,“本官中京府令沉度,接到通报说此间有人闹事,发生了何事?”
齐政缓缓从宁锦荣身上起来,揉了揉拳头,一脸的意犹未尽。
宁锦荣不知从哪儿又陡然生出一阵力气,趁着齐政起身的当口,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沉度的骼膊,鼻青脸肿地急切道:
“本公子乃是太后侄子,陛下表弟,此人竟敢对本公子拳脚相加,这狗娘养的要造反了!速速给本公子将其拿下!”
在他看来,这世上,不要命不长眼的终究是少数,自己只要亮明身份,眼前这人绝对会如荆州那些地方官一样,对他奉若神明,乖乖服从。
但他没想到,沉度却冷漠地将他的手扯开,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他为何要打你?”
宁锦荣:啊???
他哼了一声,“本公子不过是邀请了这两个姑娘喝杯酒,他竟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并且拳脚相加,殴打皇亲国戚,蔑视太后陛下,这不是造反是什么?你到底是哪头的?懂不懂规矩?让你办你就快办!”
他感觉,这些中京城的官员,怎么一个个还没荆州府的官员机灵。
那些官员只用自己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做什么了,哪儿会象现在这样自己都明示了,对方还扭扭捏捏,磨磨唧唧。
沉度冷哼一声,“说得轻巧,你可知这二位姑娘,乃是齐侯的未婚妻?你强行拦路,蓄意骚扰,不该打吗?”
宁锦荣愣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沉度又道:“你可知道,二位姑娘与齐侯的大婚,乃是先帝所赐,你如此骚扰,造反的是你才对!”
宁锦荣瞪大了眼睛,这中京城的官员都这么莽的吗?
沉度看着他,“你身为外戚,不思为国尽忠,反而轻浮浪荡,骚扰贵女,而且还动手伤人,打伤前来阻拦的掌柜,简直是人神共愤!来人啊,给本官将此獠押起来!”
他一声冷喝,但他身后却没有人响应。
带着衙役的白都尉,却真不敢乱动。
这他娘的是太后的侄子啊!
真把他押起来,自己事后能讨得了好?
你沉大人大概率能保得住,自己这个小喽罗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
沉度扭头,看向白都尉,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白都尉低着头,却不敢面对齐政平静的目光。
宁锦荣看着惊疑不定,不听上司号令的中京府衙役,终于松了口气,感觉世界要正常一点了。
这才是正常的样子嘛,先前这都是些什么莽货!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随着脚步声响起。
“沉大人,看来中京府的衙役,不怎么听你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