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率由政事堂统一制定;再以海贸巡查御史,监督其法。”
“第二,票引配额,每年发放一千张票引,每张映射一定的货物出口额度,目前暂定按照一千担为基础,按天下各局域商贸人口情况分配基础配额,暂定关中诸省200张、河北诸省180张、荆楚诸省180张、两淮诸省180张、蜀中诸省180张,剩馀80张作为超额贡献奖励。各地商号,需凭票引组织本地货物到指定港口,无票引的货物一律不得出海。票引可在总管衙门之中进行流通转让,但不得私下倒卖,一经查实,一律严惩。”
这一点一出,不少人的眼睛悄然亮起。
如果是这样,在江南开海也未尝不可啊!
顾相的心却是直坠谷底,他明白,他把齐政想得太简单了,人家怎么可能又给自己送上这样的大礼。
但他张了张嘴,那反驳的话却始终无法说出口来。
白圭继续道:“第三点,海贸之利,将按照总利润进行八二分成,其中八成上缴朝廷,充实府库,剩馀两成,由总管衙门根据各局域个商号的贡献度,进行评分,分配给各商号,并且抄送朝廷,向百姓公示。”
这一点,更是直接让众人的身子悄然坐直,还有这样的好事?
“第四点,则是物资运送上的联动,按照漕运的旧例,可以允许官船进行三成的合法夹带,降低沿途的运输难度,促进海贸的兴旺。”
这话一出,众人心头最后那点抵抗之意也没了。
如果是这样玩,那在江南就在江南吧!
江南的确比其他地方好得多啊!
白圭将众人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头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最后一点,则是允许各省推举一名议事官,和总管衙门的官员以及海贸巡查御史,一起组成海贸议事会,每两年召开一次会议,讨论下一个两年的配额、价格、税率等问题。同时必须明确,议事会只有提议权和讨论权,最终的决策权在陛下,在政事堂。”
“剩下的就是些细节的问题了,包括奖励和惩罚等,诸位可详细阅览细则。”
他朝着新帝拱了拱手,“陛下,臣说完了。”
新帝点了点头,看向众人,“诸位,你们觉得,这个章程,如何啊?”
众人默默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没有看到如先前那样激烈的反抗之意。
“陛下,臣以为,户部这份章程,结构严谨,内容翔实,十分可行,臣同意。”
有一人开口,其馀人便也更没了心思,反正能够从这场分肉大会中抢到自己的份额,那就够了!
于是纷纷表态同意,到最后,竟然只剩了顾相一人还没开口。
新帝带着极富深意的笑容看着他,“顾爱卿,你还有何顾虑?”
顾相心头苦涩,齐政的声音在一旁轻轻响起,“陛下,顾相或许是觉得,这些各地的商号货物,最终都要通过江南的商号和人力来组织运送,甚至好多都会在江南创建作坊进行加工,会大利江南的商贸和民生,不好意思率先表态,否则岂不是显得私心过重?”
顾相心头猛地一动,连忙道:“齐侯所言甚是,此事老臣怎好率先表态,老臣定然也是支持的。”
新帝的脸上,露出笑容,轻轻点了点自己桌上的折子,“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这个章程施行,白爱卿稍后将手抄本给诸位都送一份,明日朝会,在户部择一郎中,向百官详细念诵。”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陛下圣明!”
白圭感激地看了一眼齐政,即使以他之才,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份他做不出来的东西。
当中那些设想,既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同时又如榫卯般严丝合缝,齐政大才啊!
新帝缓缓道:“接下来,咱们来议一议越王的事情吧。”
话音方落,顾相当即道:“陛下,此乃陛下家事,何须询问外臣?”
新帝坚决地摇了摇头,“他虽为宗亲,亦是藩王,且为祸一方,朕须得给江南百姓一个交代,也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顾相心头暗叹,看来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将此案办成一件铁案,将越王和他的党羽们,都钉死在遗臭万年的骂名之中。
但他没有任何理由组织,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陛下,越王凶顽,万一在人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狂悖之言,有损皇家体面,恐怕”
新帝果断地一摆手,“他私蓄甲兵,袭杀钦差,敛聚无度,编织党羽,为祸江南,这都是铁证,朕的言行,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不论他如何言说,朕不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众人也没别的说辞,很快便达成了统一意见,在明日朝会之上,公审越王之罪。
众人都不禁在心头想着,不知道这一次,又有多少人要被打落尘埃。
但没想到,新帝的目光扫向众人,“诸位爱卿,朕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圣贤有言,帝王者,当以宽仁而治天下。”
“所以,在楚王和越王这两场逆案之中,朕不打算大加株连,只惩处内核党羽,其馀非有大罪,皆宽减其罪,若确有才干,准其戴罪立功,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众人一怔,旋即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