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外粗內细,极其精明的人,否则也不可能瞒过一世梟雄的许东。
此刻他听了汪直的话,便立刻明白汪直安的什么心思。
但汪直今后肯定是这片海域的头儿,自己说不定还要被王爷派到他麾下做事,自己此刻压根也没法拒绝。
更何况,先锋虽然危险,可一旦成功,收穫也是巨大的。
说不定自己还能凭藉这个功劳,飞黄腾达呢!
反正就算是死,也是死的自己手下的弟兄,又不是自己。
於是,他故作没听懂汪直的小九九,抱拳答应,“卑职领命!双屿岛的弟兄们,跟我上!”
双屿岛二当家,率著近千名双屿岛残部,冲向了回沙岛深处。
当瞧见眼前的林子,再傻的人,也知道放慢脚步。
他们慢慢靠近了林子,心头的,忽然便听见了一声暴喝,“放!”
近在咫尺的林中,密集的震天雷被瞬间扔了出来。
爆炸声在海寇群中响起,如连绵不绝的惊雷般的声音中,沙砾、碎石与断肢四处横飞。
紧接著,便是如暴雨般飞来的弩箭,在如此近距离之下,慌乱中的海寇们如被风颳过的麦秆般成片倒下。
双屿岛二当家也被气浪掀倒在地,爬起来时,身边的弟兄们已经只剩了一半。
“狗日的钦差,我干你姥姥!”
二当家站起身,怒吼著提著刀,率著剩下的人,悍然前冲。
迎接他们的,又是一轮冰冷但精准的弩箭。
在被又一轮箭雨洗礼过后,饶是最穷凶极恶的海寇,都有几分脚步迟疑了。
眼前的那片林中,仿佛藏著这世间最冷酷的索命鬼,手中铁链一挥,便能带走大片的性命。
他们只是凶恶,而不是愚蠢。
送死的事情谁干啊!
二当家扭头怒吼道:“怂什么怂?他们还能有多少箭?咱们都死伤了这么多弟兄了,难不成就这么算了?跟老子一起冲,衝上去,活捉钦差,升官发財!”
“活捉钦差,升官发財!”
对这些海寇们而言,最后四个字是最直接的激励。
但他们並不知道,他们此番要面对的是谁。
田七领著三百苏州卫的精锐士卒,平静地拔出了刀。
当第一个双屿岛海寇衝进林中,迎接他的,是一刀雪亮且迅速,更让他完全来不及防备的刀光。
那一刻,他仿佛在这大白天里,看见了皎洁的月亮。
可月亮不会杀人,刀光却会索命。
隨著他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涌之中,喊杀声瞬间震破山林。
“杀!”
双方迅速地绞杀到一起。
或者更准確来说,双屿岛的海寇就像是气势汹汹的海浪,迎头撞上了沉默的礁石。
海浪崩散无踪,礁石毫髮无损。
这不是战斗,更像是单方面的屠杀。
瞧见这一幕,被越王派来督战的亲卫正要开口提醒汪直,汪直便已经高呼,“弟兄们,他们就只有两三百人,跟我冲!”
二人率领著剩下的人马,朝前衝去。
汪直的身旁的宋徽微微放缓了脚步,而汪直真正最核心的嫡系,无需言说都知道是跟齐公子作战,此刻跟著汪直不动声色地慢了下来。
而身旁那些新入伙的海寇们,一听这唾手可得的功劳,登时举著刀,嗷嗷叫著就冲了上去。
田七一刀劈翻一个海寇,又转身一刀劈进了一个海寇的肩膀,不料刀却被卡在了对方的骨头里。
而这时候,一个海寇瞅著机会就举著刀砍了过来。
田七狞笑一声,不慌不忙,回手便是一记精准的耳光,响亮地扇在了这个海寇的脸上。
毫不留手的力道直接將他扇飞出去,而后田七一脚踹在卡著刀的海寇尸首上,拔出刀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了战团。
当瞅见了汪直等人已经“无可奈何”地衝到了眼前十余步,田七这才意犹未尽地带著手下,佯装不敌,退向了岛屿深处的下一道防线。
而这一退,也无疑激励了那些立功心切的海寇们。
他们立刻嚎叫著追了上去。
海边的船上,越王放下手中的千里镜,悠然点评道:“没问题,这帮守卫的战力,绝对是齐政的护卫,可惜只有两三百人,註定要成为本王的阶下囚了。”
他抖了抖衣衫,已经开始想像起,稍后面对齐政,应该以什么样的言语,与这位素未谋面,却搞得他有些狼狈的年轻侯爷相见。
以他和卫王的关係,他有没有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投降自己呢?
若是他投降自己,自己如何发挥他最大的作用呢?
以他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智计,或许自己还真的能如虎添翼吧?
那到时候自己该如何待他呢?能真正相信他吗?
或者用什么手段拴住他呢?
若是不投降,自己又该如何利用这一场完美的胜利,以达到最终的目的呢?
想到这些问题,越王不由神飞天外。
在距离这边不远的海面上,此刻的战局颇有几分荒唐的味道。
在越王突围登岛之前,朝廷水师的主要目標就是防备著潜龙岛水师靠